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69)
阿醒轻轻拍了拍那冰凉的手掌,掌心传来微弱的脉搏跳动,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医者,不过是在阴阳虚实间找条路。您且放宽心,咱们慢慢走。”
李岩沉默地转身,玻璃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被他视为“经验派”的中医,或许早已在古籍与实验室数据间,走出了一条自己看不见的路。
第81章 【诸症当先解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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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醒(陈远公)的声音在病房里缓缓流淌,仿佛带着某种穿透迷雾的力量。
他指了指王立春肿胀如发酵面团的额头,眼神沉静如水:“诸位请看,人体的头面部乃‘诸阳之会’,阳气升腾如火焰,却也像风口般容易招引外邪。”
“风邪入侵后,便在此处安营扎寨,它狡诈得很,自己作乱不算,还会引着寒邪一同攻城略地。”
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在描绘无形的病邪轨迹,“寒风勾结,上焦气血便如冻僵的河流,水液淤堵成灾,这才肿成了这般模样。”
李岩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疑惑与思索。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病历夹,指节泛白,却终究没再出声反驳。
阿醒(陈远公)转头瞥见他的神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接着道:“正因病邪盘踞在上焦,脚膝离得远,自然无恙。”
“但患者怕风畏寒,便是表症未解的铁证——病邪仍扒在体表,未深入脏腑。治法当如扫地出门,解表驱邪才是正途,而非一味攻脏腑。”
话音落下,病房里只余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王立春的丈夫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似是想问什么,却又被女儿焦急的拉扯打断。
芒种(李安健)始终静立一旁,此时终于轻点下颌,眼中泛起涟漪:“风邪如贼,若不驱赶,它便赖在门口,任你屋内如何清扫,终究徒劳。”
她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钉,敲在众人心间。
阿醒(陈远公)开出了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合镇肝熄风汤加止痉散:
麻黄、杏仁各10克 连翘、赤小豆各30克、甘草10克、赭石末、怀牛膝各30克
白芍、生龙牡、龟板、元参、天冬各15克、嫩青蒿10克、全虫(全蝎)3克,蜈蚣2条(研末冲服)
西医医生李岩的声音已如利箭般射来:“陈大夫,你不开附子,居然用麻黄?麻黄碱会加剧她肾脏负担,你难道不知?况且蜈蚣、蝎子这类虫药,剂量如此大,安全如何保障?”
他眉头紧蹙,手指几乎要戳到药方纸上,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如炬,带着不容置疑。
阿醒(陈远公)指尖轻抚药方边缘,神色未动分毫:“李医生稍安,表症未解,当宣肺解表,提壶揭盖方能助膀胱气化。
麻黄、杏仁一升一降,调理肺气;
连翘、赤小豆清利湿热,如疏通淤堵之渠。
代赭石、生龙牡重镇浮阳,如压住脱缰之马;
怀牛膝、龟板滋阴潜阳,补下元之亏。
青蒿清虚热,全蝎、蜈蚣活血散瘀,除脑中滞血,止肢麻抽搐。”
他语速不疾不徐,目光如潭水般深邃,仿佛将千年医理娓娓道来……
“辨证施治,药随症转,何惧其毒?安健,抓药!”
李岩喉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余一声轻叹,攥紧的病历本缓缓松开。
芒种(李安健)早已按捺不住,脆声应道:“哎!”
随即如燕掠出,裙角带起一阵清风,直奔药房而去。
药柜前,她指尖如蝶翩跹,拣选药材时,药香缭绕间,眉梢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三日后,病房晨光熹微。
王立春倚坐床头,面颊肿胀已褪去七八,赤红褪作浅粉,如晨霞散尽。
她抬手轻抚脸颊,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紧绷的浮肿,而是久违的松软。
四肢麻木如退潮般消减,唯有心悸如鼓点,烦躁如蚁噬,夜难成眠。
家属们围拢在旁,眼中交织着希冀与忧色。
阿醒(陈远公)复诊时,指尖搭脉,眉头微蹙。
他转身对众人道:“麻黄升提,然肝肾本虚,无力敛藏,相火易扰心阳。”
【麻黄这味药,其性质是升提发散的。然而,如果人体下焦的肝肾两脏存在亏虚的情况,导致它们无法有效地收敛和稳固。
又或者是心阴不足,那么麻黄的升提之性就容易搅动肝肾之中的相火,或者扰乱心阳,从而引发心悸、心慌、心烦意乱以及难以入眠等症状。】
言罢提笔,于原方添一味蝉衣:“蝉蜕禀金水之气,寒凉清热,咸滋肾阴,金收敛浮阳。”
墨迹方落,芒种又疾步而去,抓药时,蝉衣如薄纱般倾入药臼,研磨声清脆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