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81)
她忽而望向苏蒙,目光如炬:“今世富庶逾汉,小儿脾弱,膏粱填腑,外感必挟阳明之实。【胃家实】三字,当刻于今医心间。”
苏蒙闻此,如拨云见日,恍然大悟。
她攥紧病历本,指尖在“太阳阳明合病”条目下重重画圈,口中喃喃:“难怪……一味解表,汗出津伤,胃燥热炽,反助邪焰!”
她忽而抬头,眸中灼灼:“依大佬经验,当于解表方中稍佐厚朴、枳实、大黄,通腑泄热——”
话未竟,她忽蹙眉自疑,指尖摩挲下巴:“然用量须慎,小儿稚阳之体,峻剂恐伤本元……”
阿醒听罢,眉梢微扬,眼底浮起一丝欣慰。
似赞许,似点拨:“思之有理。昔仲景用承气,亦有‘得下余勿服’之诫。今施此法,当如履薄冰,中病即止。”
她忽而望向窗外,霓虹与月光交织,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声音沉缓如古钟:
“医道非刻舟求剑,汉法可鉴,不可泥。盛世泻下,乱世护中,今世通腑——皆因时、因地、因人。”
芒种静立一旁,垂眸凝视掌心《伤寒论》残卷,似与千年前医魂默语。
须臾,她抬眼,眸中霜雪渐融,颔首道:“阿醒所言,深得医道三昧。苏蒙,记之:解表如开城门逐寇,然若城内粮仓积腐,必先清仓,方可御敌。”
苏蒙眉头微蹙,仿佛每一道皱纹都藏着对用药的斟酌:“但是,这些药物的用量要控制得当,不能加得太多。如果一顿药后大便仍然不通,我们可以小促其间,服第二剂。”
她的声音如绣花针落地,谨慎中透着细致。
阿醒斜倚在竹椅旁,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比划着弧形,仿佛正以手势勾勒医理的脉络。
听见苏蒙的话,她猛地直起身,带起一阵药材的清香:“所谓缓攻,就是要避免过度攻下。”
她边说边踱步,足尖在青砖地上点出轻快的节奏,“若不如此,体表的气血就不会撤离防御,体表的防线也就不会失守。这样一来,表邪才不会趁机向内侵入。”
她的语调如拨动的琴弦,既有掌控全局的笃定,又藏着对病邪步步为营的警惕。
苏蒙不自觉地捏紧了医案的边角,耳畔的讲解却让她渐渐松开指尖。
“等到患儿的大便通畅,发热症状消退之后,我们就可以去掉厚朴、枳实和大黄这三味药。”
她忽而停顿,目光如炬地望向苏蒙,似要将对方思绪中的疑虑尽数照亮,
“或者——”
她抬手在空中虚握,仿佛在丈量药量的分寸,“我们可以稍微加一点大黄,让患儿每天能够保持大便一到两次的频率。”
语毕,她双臂环抱胸前,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仿佛已预见药到病除的结局。
她望向阿醒——这位看似洒脱却心思缜密的医者,忽然意识到对方话语间的深意:缓攻之法,既要守正,亦需权变。
她垂眸瞥见水中自己晃动的倒影,嘴角悄然浮起一丝释然。
“通过这种方式,”阿醒声音如茶壶倾注热水般流畅,“不仅可以增强患者的正气,提高其抵抗力,还能彻底清除剩余的病邪。”
“缓攻的方法,不仅能够有效缓解症状,还能避免过度治疗带来的副作用。”
说罢,她目光扫过苏蒙、芒种,眼底藏着欣慰——与两位“后辈”的对话,恰是中医“守正创新”的缩影。
中医的智慧博大精深,但也要与时俱进,不断地适应时代的变化和需求。
“中医的传承与演变,需要我们每一个中医人不断地探索和实践。”
她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恰好有风穿过窗棂,卷起案头一张药方,纸页轻拍桌面的声响,竟似为这论述添了句无声的叹赞。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出更加适合现代社会的治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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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总说中医需守正创新,可如今西医器械日新月异,我们仅凭草药与银针,真能与时代接轨吗?”苏蒙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阿醒的背影,仿佛在等待一场拨开迷雾的解答。
阿醒缓缓转身,眼中泛起温润的笑意,那双常年握笔写方子的手此刻轻轻搭在苏蒙肩上:“你看这书架上的典籍,千年沉淀的智慧固然珍贵,但若固步自封,便如同将明珠锁进暗匣。”
她忽然提高声调,语气中迸出铿锵之力,“传承不是单纯复刻古方,而是以古人之精髓,解今人之疾苦!譬如李可先生的‘攻癌夺命汤’,当年被视为离经叛道,而今却成了多少绝症患者的生机?”
苏蒙浑身一震,耳畔仿佛响起古医书翻页的沙沙声与窗外现代车流的轰鸣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