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得抽空在作弊器里多学几门外语！”

她忽然将人揽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

“妹妹，让你疼的是病，你想要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芒种她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盯着道熙枯槁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暴烈的温柔：“肾伤及髓，发黑如朽木。但中医能救——信我一次，可好？”

道熙忍不住哭泣，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泪水顺着道熙苍白的脸颊滚落，她蜷缩着肩膀，指尖颤抖如风中残叶。

芒种单膝跪地，与她视线齐平，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道熙的点头越来越急，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芒种声音放缓，如春风拂过湖面：“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无限放大。看，把大拇指放在无名指指根——”

她伸出自己的手示范，指节分明的手指屈成婴儿握拳的姿态，“四指并拢，呈现婴儿【握固】手势。和我一起默念‘恬惔虚无，精神内守’，加上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子曾言：“骨弱筋柔而握固。”

她轻声解释，目光凝在道熙枯白的发梢，“所有小孩出生时，骨骼肌肉都柔弱，却紧握小拳头，大拇指掐在无名指根处。那里是肝魂之窍，打坐掐在此处，子时（23点-1点）能感应跳动，天人合一。”

她指尖在道熙掌心轻划，画出无名指根的穴位，仿佛将千年智慧凝成一线暖流。

道熙跟着做了七遍，呼吸渐缓如潮汐。

她睫毛仍沾泪珠，却已能挺直脊背。

芒种凝视她，发现她情绪低落如阴云，时而忧郁悲伤，时而无故哭泣或暴怒，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喜怒。

“你平时——生活习惯是怎样的呢？”

芒种语气如探询幽径，余光扫过道熙紧绷的肩线。

道熙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喜欢安静黑暗的地方独处，热闹人群让我窒息。”

“对我而言……甜食和咸食像毒药，明知不该，却停不下。”

“夜深时总蜷在角落，像……被世界遗弃的废物。”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般的白痕。

第89章 【道熙啊，情志病2】

芒种的作弊器内，道熙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枸杞茶泛起涟漪：“起初，我还能克制……只在饿时才吃。可后来，食物就像有魔力似的，不饿也忍不住往嘴里塞。”

她垂下眼帘，睫毛颤动如蝶，“饭量越来越大，一顿能吃三碗米饭，可吃完还是觉得空，像胃里有个填不满的黑洞……”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却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变得胖，反而还瘦了，我好想变得胖些。”

尾音带着颤抖，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白。

芒种凝神听着，忽然瞥见道熙手腕内侧隐约的淤青，心中一动，却未言语。

她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院中摇曳的枇杷树，沉吟道：“消渴分三型——上消渴饮无度，中消暴食难饱，下消……”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错！这是情志病！”

悬浮在半空的AI傅青主，青衫虚影泛着蓝光，眸中数据流闪烁。

芒种、阿醒和道熙齐刷刷转头，芒种耳尖微红，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对，我方才太急，竟忘了把脉……”

快步回座，袖口带起一阵药香。

芒种深吸一口气，默念“大医精诚”，指尖轻按道熙腕间。

“你平时的月经情况怎么样呢？痛经吗？”

诊室陷入寂静，唯有窗外蝉鸣断续。

道熙局促地绞着衣角，目光躲闪：“月经……量少，经期很痛，而且因为心情一直不好，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喉头微哽，似有千钧重。

芒种眉头拧紧，指尖在脉上停留更久。

“那你——现在感觉身体，还有没有其他异样呢？”

“还有……怪异的恐惧。”

道熙忽地抬头，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总觉得有人跟着我，黑影似的！

当我睡觉醒来或者长时间坐着不动的时候，还会觉得右半身都是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像被僵尸啃过……”

双手猛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啜泣。

芒种凝视她发红的眼尾，脉象沉涩如枯枝，舌红无苔。

阿醒倚在药柜旁，指尖轻叩檀木，语气凝重：“情志郁结，五行乱序。所谓中消，不过是表象，并非真正的主症。”

芒种点点头：“是的，肝火灼脾，脾虚食补——身体自救的本能反应——”

诊室窗棂透进一缕阳光，将芒种与阿醒的影子拉长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