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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44)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下辈子,不想做人了!”

每句话都像钝刀割过空气,芒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角的病历本。

芒种能感受到,她周身笼罩着浓稠的绝望,像被无形的蛛网困住的飞蛾,翅膀早已被泪水浸透。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快步绕到藤椅旁,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雪梅颤抖的身体。

这个动作出乎意料,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内心的冲动——仿佛要抓住一块即将坠落的碎片。

“你只是病了,想断的是苦,不是命!”

她贴耳低语,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暖的气息拂过白雪梅的耳廓,她浑身一震,揪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白雪梅僵直的身体渐渐软化,像冰层下涌起一丝暖流。

“困难的日子,像沉重的枷锁,却锁不住心中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芒种趁机扶她重新坐好,自己半跪在竹席上,仰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是中医,让我帮你看看,可好?”

白雪梅的睫毛颤了颤,许久,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断断续续诉说症状,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与无助:“心烦意乱的时候,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突然就发怒……可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哭,止不住。”

她抬手抚额,指尖残留着因焦虑而抠出的红痕,“夜里更熬人,翻来覆去,脑子像被无数针扎……”

芒种专注聆听着,指尖已搭上白雪梅的手腕寸关尺。

阿醒端着青瓷杯从帘后转出,热气袅袅升腾,在灯光下晕出一团暖雾。

她将杯子搁在竹几上,指尖轻触杯壁试温,才柔声道:“喝点水,润润喉咙。”

动作像拢着初春的嫩芽,生怕碰碎了白雪梅的脆弱。

白雪梅抬眼望她,眸底浮起一丝涟漪,接过杯子时,指尖与阿醒的相触,竟像接住了一缕无形的慰藉。

芒种示意白雪梅伸舌。

灯影摇曳下,那舌面红如灼,苔白间浮着一层淡黄,像雪地里覆了层薄烬。

她蹙眉凝神,指尖在腕间脉象上轻移,如抚过琴弦寻音。

阿醒静立一旁,袖口垂着艾草绣纹,目光随芒种的指尖流转,呼吸都放得极轻。

脉象弦细滑数,重按有力,恰似深埋的暗流在挣扎。

“那你的大小便如何?”

芒种的声音像拨开迷雾的竹枝,清亮而笃定。

白雪梅沉吟片刻,喉头动了动,似在咽下苦涩:“大便干结,有时几日才一行,小便……颜色也黄得厉害。”

话音未落,她忽又蜷了蜷手指,仿佛那难堪的症状也成了压心石。

芒种心中已如明镜:肝胆郁火如困兽,无处宣泄便焚身,心神魂魄皆不得宁。

她转头对白雪梅道:“你久困在那是非窝,心弦绷得比弓还紧,睡不安稳,根源在肝经郁热不散。”

指尖在案上轻点,似在描摹无形的火路,“肝木太盛,引燃心火,木火齐烧,魂神都不得安生。”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针,挑开病根。

诊室药香渐浓,混着热水余温,竟酿出奇异的安稳。

光影将三人影子织成网,却网不住白雪梅眼底渐散的阴翳。

“而现在你已经换了一个环境,黑夜终将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芒种忽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暖意如融雪:“你熬到如今,已是胜了半场,错不在你,错的是那噬人的世道!”

“杨栗山升降散打底,加柴胡疏肝,黄芩清火,龙骨牡蛎安魂……”

她抽笔蘸墨,笔尖在笺上疾走,字迹如剑劈开混沌:

蝉衣 30克 僵蚕 50克 片姜黄 30克 大黄 15克 柴胡 30克 黄芩 50克 川楝子 50克 菖蒲 50克 钩藤 50克(后下)

水煎服,3剂。

芒种将药方递与阿醒时,笔尖犹在笺上悬停,墨迹未干处洇开一朵暗梅。

阿醒接过细看,蝉衣、僵蚕、姜黄……一行行药名如密符排列,末了钩藤“后下”二字,她颔首轻记。

“这作弊器里面收录了各种名胜古迹,你这几天除了喝药,可以欣赏一下九寨沟的夏天,张家界大峡谷或者海边也行……”

窗外蝉鸣忽沸,恰似药炉将沸的咕咚声,与室内药香缠作一团。

三日后,白雪梅再踏进诊室,脊背竟挺直了三分。

她推门而入时,带进一缕晨光,映得眉间阴霾淡了几分。

芒种抬眼望去,见她步履较前轻快,面色虽未全复,却透出润泽的薄红,如枯枝萌了新芽。

“芒医生,那药真神了!”

她声音里添了活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衣角,似卸了千斤重,“头剂下去,腹中便畅快,心头那团火竟散了大半。”

“三剂喝完,夜里竟能阖眼到天明,今早起来,竟觉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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