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45)
她说着,眼眶忽又泛红,却不再是绝望的泪,倒像是喜极的潮。
芒种起身迎她,指尖抚过她腕脉,弦细之象已化,脉流如溪水初融。
她嘴角噙笑,目光却凝在白雪梅眼底:“魂神归位了,这肝火一熄,五脏便知自个儿该怎生轮转。”
阿醒在旁添了盏温水,杯壁凝着细露,映得三人影子虚虚实实,却都笼在暖光里。
诊室后窗推开,蝉声如雨泼洒而入。
芒种忽指窗外老槐:“你瞧那树,前日还被虫噬得焦黄,今朝却抽了新叶——树挪了地,根脉得了养,自然活转。”
她回身握住白雪梅的手,掌心温度熨过药渍斑驳的袖口,“中医讲的,便是这‘挪地’与‘养脉’缺一不可。
你离了那腌臜窝,便是挪了地;我这汤药,便是养脉。
阴阳顺了,人便自个儿醒了。”
白雪梅喉头哽动,终是颔首轻泣。
“肝木郁久,必生邪火;
人若困厄,必损心神。
可只要根脉未断,春风一来,便又能抽枝。”
她指尖抚过案上旧方,墨迹已干透,如一道道愈合的痂。
阿醒正整理药屉,闻言轻笑:“姐治的,何止是病?分明是把人心里的春天,一剂剂熬出来了。”
窗外蝉声忽歇,阳光将几人影子拉得极长,融在满地药香里,分不清是暖,是苦,还是回甘。
第111章 急性胆道蛔虫症合并急性胰腺炎
作弊器内,芒种、阿醒这几天一直在陪着白雪梅,顺便放松一下自己。
悬浮的代码如萤火虫般在四周流转,芒种与阿醒并肩坐在全息投影的梧桐树下,白雪梅蜷缩在角落的软垫上,手中攥着半块融化了的薄荷糖。
虚拟空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那是阿醒刚刚调出的安神香方。
“你瞧这老树,”
芒种突然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棵梧桐树骤然拔地而起,根系如龙爪般扎进数据流中,枝桠却伸展向无尽的星穹。
她的声音如浸了冷泉的玉石,清冽而低沉,“根在泥里,枝向天穹——这便是生命最倔强的模样。”
她转身望向白雪梅,眼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教育公平,就该是这般。给底层人一条不会塌的路,哪怕出身如野草,也能攀上云巅,绽自己的光。”
阿醒倚着树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忽然轻笑一声,接话道:“医疗公正嘛……是医者掌心那不欺的药方。哪怕病入骨髓,魂魄也得留住。”
她说话时总爱微微垂眸,仿佛藏着什么秘密,可此刻目光却灼灼如炬,投向白雪梅颤抖的指尖。
芒种的目光陡然凝如寒冰,眉峰蹙起,声音沉得能压住呼啸的风:“法治正义,便是人心里的秤——秤盘里盛的,不是金银,是晒透了的良心。”
她忽地攥紧拳头,虚拟空间里的代码猛然剧烈震颤,似有风暴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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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凝固。
芒种倏然起身,黑袍拂过满地闪烁的数据碎片,语气陡转,如冰锥刺破寂静:“可若这三根柱都塌了……公平就成了风中沙,一碰即碎。”
她逼近白雪梅,眼中却交织着怒与痛,声音沙哑如裂帛,“到那时,医院白墙染血,学堂黑板结霜,法庭天平生锈……连蚂蚁都爬不出泥潭。”
“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是阎王掀翻了殿角,将黄泉之水倒灌进了这滚滚红尘之中。”
芒种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阿醒和白雪梅身上。
白雪梅猛地瑟缩,薄荷糖“啪嗒”掉落在地,她攥住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阿醒悄然挪步至她身后,掌心覆上她颤抖的肩,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却如暖阳融雪。
芒种忽地收势,退至梧桐树下,神情又恢复如初的平静,甚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吓着你了?抱歉……但总要有人捅破这脓疮。”
她蹲下身,与白雪梅平视,瞳孔里映着对方惊恐的倒影,“要不要跟我走?恐惧这东西,只有直面它,才能碾碎它。”
白雪梅喉头滚动,嘴唇颤如风中叶,终究还是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芒种并未强迫,只轻叹一声,指尖拂过她凌乱的发梢:“留这儿吧。看书,吃糖,阿醒会护着你。”
她瞥向阿醒,后者立刻点头,嘴角绽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与方才的锐利判若两人。
“对了——”
芒种起身,袖袍一挥,一本泛着青光的《傅青主女科》悬浮在白雪梅面前,“你还有些生育损伤……记得找阿醒调。她若不在,唤AI傅青主——我俩的师父,中医之术,他传得最透。”
她最后抛下一句,背影已融入数据流中,声音却如誓言般凿进空气:“看好了,这局,我必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