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56)
她想起这般年纪的姑娘,分明是朵嫩苞,怎就枯成了这般?
杜爱梅的皮肉紧贴着骨,她的肌肤失去了原本的娇嫩,变得毛悴色焦、干瘪无华,仿佛被风干的花朵,毫无生气可言。
呼吸细若游丝,抽气时胸脯微微起伏,倒像破风箱在拉最后一口劲儿。
连哭声断断续续,带着痰音,每一声都剐着人心。
《金匮要略》的句子突然蹦进她脑子:“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营卫气伤;
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
杜爱梅的指甲裂着血口子,皮肤糙得像砂纸,眼眶青黑——症候全对上了!
她疾步凑到床前,握住杜爱梅冰凉的手,指尖触到那枯枝似的腕子,心尖一颤。
声音却放得柔缓:“姐妹,你受苦了,我是中医。你信我,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她仿佛想像一缕阳光,试图穿透杜爱梅那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要活下去,我帮你结束痛苦!”
杜爱梅眼皮子掀了掀,眼珠浑浊地转过来,气若游丝……
却用尽所有力气回握住了芒种的手:“你……好干净啊……”
尾音颤着,像风里将熄的烛芯。
和曾经的我……一样!
芒种眼眶发热,回握她的手,力道稍重:“活着,疼就到头了!”
芒种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杜爱梅的手腕上,搭脉时,她眉峰拧成山。
脉细如丝,却不乱;
两尺脉虽弱,尚能应指。
她仔细打量着,杜爱梅的脸黄得发蔫,倒没透出死灰气。
年轻身子骨,底子总比老朽强些!
她想起师父的话:“少年气血旺,哪怕枯井也能淘出泉。”
当下打定主意:先固本,再攻邪!
正沉吟间,她忽地闭眼凝神,脑中唤出“作弊器”——四诊信息如流水般汇入虚拟诊室。
她将四诊信息共享,和阿醒、Ai傅青主共同会诊。
第116章 固脱救肾 醒脾就胃9
芒种立于作弊器内,指尖仍残留着杜爱梅腕间枯枝般的触感。
她蹙眉望向窗棂外斜斜漏进的日头,光影在斑驳墙面上游走,恰似她心头翻涌的思绪。
忽地,她长叹一声:“杜爱梅这病,根子在前医误治。寒痢本需温中散寒,反投大剂苦寒,胃阳一败,邪便乘虚入里,酿成痨瘵。迁延至今,肾气已衰……”
她喉头微哽,话音似被药苦浸透,涩得难言。
AI傅青主的光影在墙角凝成虚像,青衫飘飘,眉目冷峻:“扶正邪自退,此乃至理。脾肾若固,纵有沉疴,亦能回春。”
他袖袍轻拂,虚空中浮现出《景岳全书》的卷轴,金字流淌:“万病不治,求之脾肾。此八字,可活人无数。”
阿醒却倚在门框,素手把玩着银针匣,鬓边碎发被穿堂风撩起,眸中泛起忧色:“脾胃乃后天之本,我见多少病患,药石罔效,皆因中土先崩。”
她忽地抬眸,望向芒种:“姐可还记得上一个小世界?那名女子腹胀如鼓,诸医束手,师父诊其脉,道‘胃气将绝,先以米粥养胃’,七日后方敢投药,终得生还。”
芒种颔首,眉间忧纹更深。
日光恰落在她侧脸,映出下颌紧绷的线条:“肾为先天,藏元阳元阴,五脏之伤,穷必及肾。
杜妹子如今形销骨立,两颧暗红,潮热盗汗——肾阴枯涸之象;
咳喘倚息,动则气促——肾不纳气之征。脾肾俱败,命悬一线……”
她话音未落,手指节泛白,似要将满腔焦灼捏碎。
芒种睁开眼,提笔在泛黄的方笺上疾书:
红参(捣末同煎) 30克 生半夏 30克 山萸肉 100克 生山药 100克 炙甘草 15克 鲜生姜 10大片(切)
煎服方法:煎取浓汁300毫升,兑入姜汁1盅,一日内不分次数缓缓呷服,呕止后,改为日分3次服,3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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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未干,村医已凑近,眉头拧成疙瘩:“你这次怎么就开这几味药……能行吗?”
他喉头滚了滚,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终化为一句:“这也没有专门治疗下痢和痨病的药……”
芒种目光如刀,剜过村医惶惑的脸:“治病必求于本。”
“在面对危重疑难病症时,尤其要注重顾护脾肾元气——才能为后续的治疗打下坚实的基础。”
“脾肾为性命之根,根朽则枝枯。”
“杜爱梅胃阳败于苦寒,痨虫乘虚蚀肺,肾气衰于久病。”
“若只顾止泻,犹如扬汤止沸,反速其亡。”
村医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似未料到她竟肯细教。
她指尖轻点方笺,字字铿锵:“固脱救肾,醒脾救胃——此乃固本之策,本立则标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