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春点点头……

是的！

新中国！

一切会好起来的！

芒种快步走出房门，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她肩头洒下斑驳暖意。

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我相信，没有一个冬天不可跨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

芒种攥着药方疾步走进药房，掌心汗渍浸湿了纸币边缘。

张药师正擦拭着药柜，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哟，昨天那位女同志……”

话未说完，芒种已递上药方和纸币，声音急促却带着恳切：“同志，昨日走得匆忙，药钱未付，今日特来补齐。”

“再劳烦您抓这几味药，我那位姐姐还等着续服呢。”

张药师接过药方，目光扫过“肾四味”“炮姜”等药名……

又瞥见芒种冻得通红的指尖，忽地轻叹一声：“昨日巧春那高热，卫生所大夫都摇头的病症，你一副药就压下去了？”

他边抓药边摇头，“我在这药房干了半辈子，头回见这般利落的女大夫。”

“这脾肾双补的方子，倒与《医宗金鉴》里的固本汤有异曲同工之妙。”

芒种接过药包，指尖触到草纸的粗糙，心头一暖，却仍谦逊道：“张药师谬赞了，不过是依症施药罢了。”

“若没有您通融抓药，再好的方子也救不了人命。”

“你医术如此高明，去卫生防疫站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去当医生吧！”

芒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感激：“谢谢您，麻烦先把药给我姐妹抓上！”

正午的阳光斜斜洒进药房的木窗，斑驳的光影落在泛黄的中药柜上。

她身后，一位男医生扶着墙、踉跄走来，白大褂下露出苍白的脖颈，指尖因过度劳累微微发颤。

“芒种同志，我姓刘，今年31岁……”

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中仍绷着医生的严谨，“最近半月，每到下午三点至八点（气血流注：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之间，我必高热，体温能至40度，如潮水定时涨落。”

芒种闻声抬头，眉梢轻蹙如远山微皱。

她瞥见刘医生额角细密的冷汗，却未立即回应：固定时间发热……

【《伤寒论》所言：阳明病，日晡所，发潮热，邪入阳明而未传经，可缠绵半月有余。】

“红霉素、银翘白虎汤皆无效，西医检查也无异常。

“大约一周后，发热开始有规律了……”

“每天固定时间发作，最开始眉棱骨疼，然后先寒战、后高热如疟疾，想请你帮我诊断一下……”

芒种她指尖在纸边顿了顿，似有千言欲诉却咽下。

【足阳明胃经循额眉，兼寒热往来，岂非还有少阳之症？】

“您看……”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刘医生，您能跟我详细说说，最初生病时是什么情况吗？”

刘医生见芒种答应，强撑精神扶桌站稳，喉头滚动：”半月前受寒，刚开始全身骨节和肌肉酸痛，项背强急如弓弦。打针服药后，热却入骨……”

【《伤寒论》：“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伤寒论》还提到：“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为伤寒。”】

“太阳伤寒未解，寒药反逼邪入里。”

“您可知，抗生素寒凉伐阳，中药若不对症，反成雪上加霜？”

她语气如刀剖症结，眼底却泛起怜悯——这医者，竟被自己救人的刀锋所伤。

“中药也不对症（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国医也能栽在小感冒上）……”

“病邪陷少阳……半表半里，遂成定时潮热之痼疾。”

芒种示意刘医生坐下，指尖轻搭其腕间脉象，眉间凝起一层霜色。

刘医生依言落座，白大褂下双腿微微发颤，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声叹息。

“发热时口渴嘛？”

芒种声音如溪水叩石，清冽专注。

刘医生摇头，伸出的手腕青筋微凸：“不渴，但就是浑身难受，如坠冰窖，骨缝里钻着疼。”

芒种一边听，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

“退烧之后，您有什么感觉？”

刘医生皱眉苦笑，额角冷汗沁出：“头晕得厉害，像踩着棉花。”

“夜里盗汗湿透衣襟，口苦咽干，还总想呕，眼睛昏花得连病历都看不清……医者不自医啊——”

他尾音带颤，掌心攥紧桌沿，指节发白如枯枝。

【《伤寒论》：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

【肝胆（胆为中正之官，主决断，其性刚直。）火逆冲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