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22)
【哒、哒……】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如鼓点般撕破夜幕。
老吴攥着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指甲抠进掌心,满脸焦急。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开开门!芒种同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吴敏菊——老老吴的妻子,早已瘫跪在门槛上,泪痕纵横如蛛网。
她死死搂住怀里裹着破棉袄的婴儿,泣不成声:“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敲门声惊动了离门口最近的宿舍。
冬香被吵醒,猛地掀开被子,睡眼惺忪却语气焦急,推搡着身边熟睡的芒种:“芒种!快醒醒!外头有人敲门,好想很急,听着好像叫救命似的!”
芒种倏然睁眼,眼底睡意瞬间褪尽。
她翻身下床,胡乱套上棉袄:“我也听到了、我去看看……这么晚了、怕是急症!”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门口。
门闩拉开,寒风灌入。
芒种迎面撞见老吴夫妇——老吴佝偻着腰,鬓角白发在霜雾中泛着银光;
吴敏菊跪姿未变,怀中婴儿如一团颤抖的棉花。
芒种眉梢一蹙,疾步上前搀吴敏菊的手臂,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大姐,地上凉,快起来!孩子怎么了?”
指尖触到吴敏菊的手,冷如冰铁,她心头猛地一沉。
吴敏菊哽咽着抽气,语不成句:“娃娃、才四个月……”
“急性、肺炎,高热、抽风!”
“体温、烧到39.7℃,一天一夜了……”
“医院……下了病危,让回家……“
“预备后事……刘医生说,您或许有办法……”
声音如断线风筝,尾音淹没在咳嗽里。
芒种神情骤然凝重,眼底却燃起一团火。
她劈手接过婴儿,转身便往宿舍里疾走:“快进屋!油灯点上!”
冬香早已醒透,慌忙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其他姐妹也被吵醒,纷纷披衣起身。
众人望着病孩,交头接耳:“西医都治不了……芒种能行?”
有人低声嘀咕,有人攥紧了被角,暗自为芒种捏汗——
教养院内谁不知她医术精湛,但却因“身份”原因……
……别人不会……
竟有院外人深夜急症求医,这风口浪尖,她若治不好……
芒种将婴儿平放在炕上,油灯移至床头。
她褪去棉袄,露出素白褂子,袖口卷起至肘。
指尖抚上婴儿额头,灼烫如烙铁;
再观面色,青紫交错,呼吸如抽丝;
喉间痰鸣如闷雷;
频繁抽搐(5-6分钟/次)。
抽搐时小身板绷如弓弦,两目上翻;
再观察食指——紫纹直透命关。
她眉头拧成川字,心底翻腾:急惊风!儿科四大险症之首,这种病症多属实症、热症。
小儿体质稚阴稚阳,脏腑娇嫩,脏气轻灵,传变最速,一拨便转,痊愈亦快。
因此,必须急症急治——稍迟一刻,便是阴阳两隔!
“冬香,持灯稳些!”
芒种嗓音沉如磐石。
她自木箱抽出一套银针,三棱针寒光凛凛,毫针细如发丝。
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芒种未停手,指尖已翻出三棱针在火上撩过(消毒)。
她将患儿小手握成“手头有点紧”的姿势,针尖对准十宣穴,快如闪电刺下,殷红血珠霎时渗出。
紧接着,足十趾尖、双耳尖、百会、大椎……针点如星落,血珠连成细线。
冬香持灯的手微微发抖,光影在芒种脸上跳动,映出她额角的汗珠,却遮不住眼底的凝肃。
【哇——!】
突然,患儿发出一声微弱啼哭,如破茧之蝶挣出茧壳。
哭声虽细,却在寂静夜里如裂帛般清晰。
老吴僵立的身影猛地一震,踉跄上前两步,嘶哑的声音带着惊喜:“哭了,哭了!”
“还有气……还有救!”
吴敏菊瘫软的膝盖陡然撑起,泪眼朦胧中透出光亮,嘴唇颤抖着喃喃:“活了……活了……”
周遭姐妹们交握的手松开,有人捂住嘴,有人攥紧被角,紧绷的脊背悄然松弛。
芒种心中稍安,迅速调整状态,拿起毫针(火上撩过),腕间运力如飞,涌泉、合谷、人中……针尖入穴,指腹轻捻,似抚琴弦。
【十四岁以下孩童无需留针,得气即取。】
接着,她捏起素髎穴(鼻尖正中,向上斜刺0.3?0.5寸,针尖斜刺而入),行【雀啄术】——针如雀喙啄米,疾提缓插,频率快如闪电,幅度不过分毫。
(提插不超过1-2分,快到让患者“哎哟”一声醒过来!是“以痛为腧”,直捣病灶!)
“这针法是急救的‘杀手锏’!”
她心中默念,“鼻通脑窍,雀啄开窍醒神,须轻提重插,直捣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