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21)
登记册子刚合上,芒种却轻声补了一句:“还得考行医资格证。”
她抬头时,刘医生分明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似烛火在风里晃了晃,却又倔强地燃着。
老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考呗!你当这世道容易?”
“国力弱,外头鬼子虎视眈眈,里头中医都快被西医那套规矩掐死了——”
“1951年卫生部那条例,规定中医师需通过考试、才能获得执业资格。”
“考的全是!洋玩意儿,咱传统医术倒成了偏门。”
“江西八千多中医,考过的才四百多;
天津五百多人考,过线的五十五个……”
刘医生脸色倏地白了,手指掐进掌心。
窗外槐树被风刮得哗哗作响,仿佛千万片叶子在哭嚎。
“何止啊……”
“山西省运城18个县无一中医合格。”
【1953年统计显示,全国92个大中城市和165个县登记合格的中医仅1.4万人,较新种花家成立初期的50万中医锐减90%以上。】
【未通过考试者、被取消行医资格,部分中医被迫转行或非法行医……】
芒种却静静站着,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像一根钉进大地的竹竿:“教养院的姐妹们身子骨弱,先给她们调理好再说。”
她转身时,衣角拂过门边的艾草香囊,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如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山丹丹。
巧春此刻正坐在后院晒太阳,她摸着不再腹痛的肚子,脸上漾着笑。
从前缠了她十年的五更泻,竟被芒种几副药、几根针给拔了。
如今她身子壮实了,连感冒都少了,再不是那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她望着天空,喃喃道:“芒种姐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总得先活出个样子来。”
——后话——
1月13日,刘珍珠服完前方(二诊)十剂药后,芒种正在三诊,她倚在竹椅上,面色苍白没有血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方。
芒种端详她片刻,忽地轻叹一声,指尖在脉案上轻点:“头晕未消,肝风仍在作祟……”
“不过可喜的是,麻木感已退,痰湿应是清得差不多了。”
她转身翻开药柜,动作如行云流水,瓷瓶碰撞声清脆如珠落玉盘:“原方去半夏、南星,加制首乌、白蒺藜各10克(这两味药合用被称为「定风丹」,平肝熄风),阿胶15克(烊化)……辛燥之物易伤阴,肝风最忌扰动。”
刘珍珠怔怔望着她,见她鬓角有些许碎发顾不上,却仍专注称量药材,忽轻声道:“这定风丹……真能压住头晕?”
芒种舀药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眸中泛起笑意:“首乌补肝肾,白蒺藜散风热,二者相合如双剑合璧,专镇肝风。”
“你且安心服药,待血虚补足,你的面色也会红润起来。”
暮色渐沉,诊室烛火摇曳。
芒种将最后一味药包好,忽转头望向窗外:“阿醒,今夜「织梦」可备妥了?”
阿醒点点头:“芒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织梦」+「作弊器」……妥妥的外挂!”
“织梦里,时间流速比外头慢三倍,姐妹们学一天顶三天!”
“且幻境里犯错无碍,伤了手、烧了灶,眨眼便复原,正好练胆量。”
“可是就是费积分……”
“用功德积分换时光……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
芒种:“对啊!这就是奋斗的意义!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阿醒:“可是……值得吗?”
芒种:“不管值不值,只管愿不愿……”
夜色如墨,芒种闭目凝神,额间隐有金芒闪烁,低语声似穿云裂石:“织梦启——”
霎时间,姐妹们的身影如星子坠入光晕,化作虚幻课堂。
巧春捧着药草图册,指尖颤抖却倔强地临摹;
春杏握绣针的手被光影包裹,针脚竟渐如流水般顺畅……
芒种穿梭其间,声音温润如春风:“识字是根基,技能是活路。裁缝、医理、账目——因材施教、各寻一技所长,以后去哪里都不至饿死。”
织梦光影中,姐妹们或蹙眉苦读,或挥汗操练,光影如活物般缠绕她们周身。
芒种忽驻足于一名跛脚姑娘前,将一缕金芒注入其瘸腿:“织梦还能暂愈残缺——她梦里腿脚无碍,学织布最利索。”
“可是……她腿疾……”
“时间太晚了……”
“或许是「梦」的意义吧……”
她指尖拂过姑娘脚踝,光影如蚕丝般修补残缺,姑娘踉跄的步履竟渐趋平稳。
第144章 高热惊风危症10
1950年1月7日,深夜2时,寒风呼啸,霜雾弥漫。
「教养院」的砖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檐下的冰棱如刀,寂静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