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32)
教养院临时教室的窗棂透进一缕斜阳,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黑板上,与芒种的影子交叠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芒种点点头,她转身面向黑板,粉笔在掌心轻转,指尖残留的药草气息与粉笔灰交融。
“是的,今天再教你们点其他东西!”
姐妹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笔尖在粗麻纸上沙沙急行,如春蚕食叶。
墙角煤炉的余温熏得空气微颤,墨字在纸面洇开,似染了药汤的褐痕。
“什么叫「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以及扁鹊的「六不治!」”
……
“姐妹们,西医所谓的尿毒症、这一病症的关键所在,乃是毒邪侵入血分,导致正邪交争,正虚邪实(敌强我弱)的局面。”
她边说边在黑板画下阴阳鱼图腾,粉笔尖划过木板的吱呀声如刀剖竹。
“药贵对症,邪毒嚣张,大黄即是仙丹,人参反为鸩毒。”
巧春咬着笔杆皱眉沉思,刘珍珠则将辫梢绕在指尖,目光随粉笔轨迹流转,似在药理迷宫中寻径。
“按照晏奕的四诊信息……”
“此时,若要挽救患者生命,有且只有采用加味大黄附子汤以温阳泻浊之法,使邪去而正安(厚积薄发,猥琐发育),这才是唯一可行的救治良策。”
她话音落下,粉笔顿在黑板上,留下一个突兀的白点,如病者心脉骤停的刹那。
“这就是中医常说的「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
【呜~~】
窗外北风掠过槐枝,枯叶扑簌簌撞在窗纸,恰似远处医院传来的病危讯号。
【呵……】
刘珍珠忍不住呲笑一声:“人参贵如金,世人视若神丹,误用致病却怪病不怪药;
大黄贱如草,泻下如猛虎,救人性命反遭冷眼。”
她甩了甩辫子,发梢扫过笔记本,惊起一缕尘烟。
“错的是不是药,是用药的人!”
【唉——】
芒种轻叹一声:“人参之祸,在于世人将「补」字奉为圭臬。”
她说话时,翻出一截泛黄的医书残页,正是《内经》的抄本。
清代名医郑钦安说得好:「病之当服,附子、大黄是至宝;病之不当服,人参、黄芪皆是砒霜。」
姐妹们边听边做笔记……
“补药非神,过犹不及,恰如《内经》所言:「壮火食气」,补得越猛,元气越伤。
那页角蜷曲如枯叶,却承载着千年的药香。
小梅慌忙伸手欲替她抚平,芒种却摆摆手,指尖轻按残页,似在安抚一段未愈的旧伤。
“大黄之过,在于世人畏其「泻」字如虎。”
“大黄性寒,攻积导滞,却能斩关夺隘,救人于危难。”
姐妹们中有人轻呼出声,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恰似顿悟时心湖激起的涟漪。
“袁枚患痢疾,医者误补几死,张止原以大黄三剂回春。”
“大黄如同忠臣逆耳,世人避之不及,却不知“泻”亦是补——通腑泻浊,正气方生。”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通腑泻浊”四字,笔锋如刀劈竹,字迹淋漓如药汁泼洒。
“中医之道,贵在阴阳平衡。而不是简单地以贵贱论药,以苦乐判功。”
她拂去袖上粉笔灰,动作如拂去千年药尘。
煤炉火苗忽地窜高,将她的影子投在一旁,化作一株摇曳的药草,根须深扎,枝叶伸展如医者之手。
巧春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线头,线穗散开如思绪纷扬:芒种不再去医治的原因,不相信,那就让他另请高明!
窗外积雪渐融,滴水声断续敲在檐下,似在计数着某个未竟的生机。
——?(?–?)?——
“扁鹊六不治,非医者之过,乃患者自弃!”
芒种她将医书残页仔细叠入怀中,动作如藏匿一片药田。
“医者仁心没有错,但患者若悖逆天理、自毁长城,纵有仲景之术,亦难回春!”
黑板上的阴阳鱼在暮色中渐暗,却仍泛着幽光,似在诉说某种亘古的真理。
“医道如天道,需天人合一。若患者与医者同频共振,方能奏效;
若悖逆天理,则药石无灵。”
她指尖轻点黑板上的“六不治”条目,粉笔灰簌簌飘落,如星尘坠入药臼。
姐妹们屏息凝神,笔尖悬于纸面,唯恐漏掉一字天机。
【第一不治:骄恣不论于理。】
“人若心性跋扈,将医者视作棋子,便如齐桓公讳疾忌医,纵使扁鹊洞见病机,亦只能拂袖而逝。”
“医者需以仁心化开执念,患者亦当以敬畏之心接纳天命。”
“晏奕的父亲听信庸医之言,放弃了对症下药的治疗方法,反而选择补养之法,这无异于助邪(帮助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