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33)
“不治!”
【第二不治:轻身重财。】
“世人常以健康换金银,殊不知‘四十岁前赚金山,四十岁后买棺材’……”
粉笔在黑板上“不治”二字旁重重一点,墨迹如血滴渗入木板。
“恰似违背《黄帝内经》所言:‘不治已病治未病’,若透支精血,纵有良药、恐亦难回天。”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教养院院角的积雪,扑簌簌撞在窗棂,仿佛无数病者的叹息。
姐妹们攥紧笔杆,纸页上的字迹愈发密集,似要将这医理刻入骨髓。
【第三不治:衣食不能适。】
“饮食作息如四时流转,暴饮暴食者,如逆流而泳;
贪图风月者,如寒夜赤足。”
她转身时,袖口拂过黑板边缘,带起一缕粉笔灰,在暮色中如尘埃起舞。
“医者调治内病,患者却自毁长城,岂能愈疾?”
巧春忽地抬头,眼中映着窗外惨淡的天光,喃喃道:“阿香姐上月病倒,可不就是贪了口冷糕……”
众人皆是一凛,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如心湖被石子惊起的涟漪。
【第四不治:阴阳并脏气不定。】
“气血错乱者,如大厦将倾,非医术可挽。”
她指尖轻叩讲台,木纹间渗出陈年药香,与煤炉里将熄的炭火气息纠缠。
小梅喉头微动,似要发问,却被阿香姐按住肩头。
“扁鹊早言‘治未病’,若待病入膏肓,纵华佗在世,亦难回春。”
阿香姐的目光在芒种与窗外渐暗的天色间流转,仿佛预见了某种宿命般的结局。
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如蚕食桑叶,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暮色愈深,煤炉余烬忽明忽暗,将姐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如风中残烛。
【第五不治:形羸不能服药。】
“身体如枯枝,药力如清露,露滴枯枝,终成尘土。”
她抬手抚平袖口褶皱,动作如抚过病者渐凉的腕脉。
“此非医者无能,而是天道有常——生机已绝,人力难违。”
刘珍珠忽地搁笔,辫梢垂落胸前,低声问道:“那晏奕……可还有生机?”
空气骤然凝滞,唯有窗外积雪压枝的脆响,一声,又一声。
【第六不治:信巫不信医。】
“巫术幻影,终如泡影;医道实证,方为正途。”
她转身擦去黑板上的字迹,粉笔灰簌簌飘落,如一场无声的雪。
“患者若执迷不悟,如盲人逐灯,纵扁鹊显圣,亦难启其心。”
黑板渐空,唯余“六不治”三字如烙印留存。
“六不治,实为六重镜鉴。”
“医者需持悲悯之心,患者亦当修德养性。“
她的话语如药杵捣臼,一声一声叩在众人心上。
“扁鹊之道,终在‘天人相应’四字——医者如舟,患者如水,舟水相济,方能渡劫。”
窗外积雪终于承受不住枝桠之重,轰然坠地,溅起一片碎玉般的寒雾。
——??Д?)——
就在这时,教室木门被重重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卷入,吹散了讲台上的粉笔灰。
晏奕的父亲——亲自登门拜访。
芒种她踏出教室门槛时,裙角扫过门槛积雪,留下两道浅痕。
暮色中,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却始终笔直如竹。
“你可知我的身份?”
芒种点点头,语气平和:“我知。”
晏奕父亲微眯起眼睛:“那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教养院院墙的积雪被风卷起,在他脚下旋成一个小小漩涡,仿佛吞噬生机的黑洞。
芒种摇摇头:“不知,我父母双亡,你要如何威胁我?”
煤炉最后的余烬在室内闪烁,映出姐妹们攥紧的拳头,如攥住最后一线希望。
晏奕父亲眼底思绪万千,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我记得你有个爱人——幼林;还可以让你治死他人……”
芒种她忽然抬头,目光如炬,穿透暮色直视晏奕父亲眼底。
风掀起她的鬓发,露出耳后一道陈年疤痕,如一道未愈的旧伤。
“那你大可一试!”
晏奕父亲威胁:“晏奕要是没了,我让你替他陪葬!”他声音如冰锥刺入风雪,映得教养院院墙一片惨白。
【呵、】
芒种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如药杵轻叩药臼,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芒种不置可否,态度从容。
暮色彻底吞没了教养院,唯有煤炉余烬在窗内闪烁,似一颗不屈的星。
第150章 阴盛格阳16
晏奕的父亲脚步沉重地走出教养院,皮鞋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暮色渐沉,檐角的乌鸦嘶哑地啼叫,仿佛在撕扯着他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