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34)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病危通知书,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褶皱里藏着无数深夜的叹息。
他想起那孩子蜷缩在病床,眼神空洞如枯井,病情恶化得比秋叶凋零还快;
一边是对自己过去行为的懊悔——此刻那些火焰仿佛在灼烧他的良心:“我为什么要对芒种有成见?
为什么不相信她的医术?
若早放下偏见,或许晏奕此刻已能下地行走……”
悔恨如毒藤缠满胸腔,他踉跄着倚住墙,指尖抠进砖缝,仿佛要抠出那些可笑的固执:“我亲手毁掉了儿子活的希望,现在连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暮色吞没他的身影,只剩一声哽咽飘散在风里。
就在晏奕的父亲离开不久,奕舒匆匆赶到了教养院。
忽闻急促的脚步声撞门而入。
奕舒发髻散乱,裙摆沾着泥渍,显然是狂奔而来。
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泪水顷刻淹没眼眶。
“芒种同志,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求你!”
她伏地叩首,额头抵着冷硬的地,声音撕扯如裂帛。
“救救我的孩子……明明半月前您还说有七成把握……”
巧春欲上前搀扶,却被冬香姐按住手腕,低声耳语:“你傻啊?她们一家人轮番上阵,威逼不成……现在就是想用苦肉计赌芒种心软……”
“让她求个痛快,看能不能求出个活路来。”
窗外枯梅枝桠在风中呜咽,恰似晏奕日渐衰败的生机。
“他还那么年轻……他有宏图伟志,想去建设新中国……”
“他还念叨着要造飞机、要建大桥啊!如今……”
芒种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
芒种她微蹲下身,想去扶,却被奕舒攥住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
“您若不肯救,我便长跪不起!”
奕舒哽咽着,“医者仁心,怎能见死不救?”
芒种眼神沉得像压了铅……芒种指尖触到奕舒冰冷的腕骨,如握枯枝。
她抽出被攥住的衣袖,指尖在颤抖:“非我不愿,而是……”
煤炉最后一点余烬噼啪爆响,火星溅上黑板,灼出“六不治”中“信巫不信医”五字焦痕。
“晏奕体内早被灌了虎狼药,与我药方相冲。如今脏器溃烂,纵有华佗在世、也难回天。”
她转身时,袖口拂过窗台药臼,臼中未碾尽的柴胡粉末簌簌飘落,如一场无声的叹息。
刘珍珠在旁按捺不住,脱口道:“芒种说了,她学的是医术,不是仙术,你们温补过甚,邪陷三阴……”
话未说完,却被冬香姐厉声截断:“闭嘴!你喝多了,快去睡觉……”
奕舒瘫坐在地,绝望如潮水漫过。
“芒种同志,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连你、都救不了……我的孩子,那他还有什么活路呢?”
——??Д?)——
就在这时,刘医生脚步匆匆,神色焦虑地快步走来……
刘医生镜片上雾气骤凝,他径直走到芒种面前,目光迅速扫过跪地不起的奕舒……
奕舒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肯起身,仿佛完全豁出去了一般。
他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芒种同志,我这里有个病人,她的症状和我之前的情况非常相似。”
他稍稍停顿,从衣袋掏出皱巴巴的脉案,指尖在“伤暑吐泻”四字上重重划过:“她去年伏天贪凉饮冷,初时不过吐泻,后来却日日午后潮热,子时方退,寅时复常。”
“这半个月来,汤药灌了无数,却如石沉大海……”
他忽然顿住,镜片后的目光灼灼盯着芒种:“您说,这究竟是伏邪未清,还是另有隐情?”
“芒种同志,我能不能给她开、你上次给我用的大柴胡呢?”
芒种摇摇头,“套方不可取,你让患者过教养院来,她能接受让我的身份再说,我不想让悲剧重演。”
她目光如炬,扫过奕舒颤抖的肩头,心中默念:晏奕的病,本不该至此……
她不希望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不如……一开始就明牌、表面身份!
奕舒看她如此坚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芒种同志,那我们谈条件吧!……”
“可以给你丰富的诊金……
可以给你提供稳定工作……”
她攥紧手帕,指节发白,想起丈夫昨夜在电话里那句“教员近日视察卫生系统”,
眼底闪过一丝希冀与算计——若能借此机会让芒种入编制,或许能钳制其言行……
“只要你愿意去治、我还给你……介绍优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