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开口！”

芒种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冷冷吐出七个字：“我要单独见教员！”

奕舒皱眉，她想了很多芒种的要求，但是没想到芒种居然要见伟大的教员……

她下意识瞥向教养院铁门上的红漆标语“为人民服务”，喉头微动。

虽在体制内工作，老公还是市委书记，但芒种这个要求难如登天：教员行程机密，岂是寻常人能求见的？

莫非她想借机攀附？

“你……你想要见教员有什么目的？”

声音发颤，掌心渗出冷汗，她忽觉芒种的眼神如深潭，似能窥见自己昨夜在丈夫书房，翻找教员视察路线图时的慌乱。

芒种置若罔闻，转头对刘医生，继续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各不相同。上次的大柴胡汤、是根据你的四诊合一开的……”

他瞥见奕舒正死死盯着芒种，手帕被攥变了形，似在权衡利弊。

“中医和西医诊断方式不一样，不能简单粗暴套用到其他病人身上。”

窗棂上的冰凌折射着冷光，映在她眼底，如碎玉般决绝。

“我需要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刘医生瞳孔骤缩，看芒种的身影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

“可是……为什么呀？症状都一样！”

“中医之道，在‘辨证’二字。”

她声音如药杵捣臼，一字一句砸进众人心头。

“同是发热，有阳明经热，有少阴伏火，有太阴湿困……若不明本源，纵用千金良药，亦如隔靴搔痒。”

“即使症状相似，病因和病机可能完全不同。教员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刘医生若有所思，忽忆起老李常念叨的“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的训诫，喉头微动，终是拱手道：“受教了。”

不着痕迹地看了奕舒一眼，见她正以袖掩面，肩头微颤，心下暗叹，点点头：“我会先给病人、说明情况，让病人自己做决定。”

就先行离开了……

奕舒也暗自神伤地离开了……

——??Д?)——

第二天中午时分，有个36岁左右的女子登门拜访：“芒种同志，你好，我是刘医生介绍过来了，我叫张兰！ ”

她裹着厚棉袄，颈间却沁出细密汗珠，双目血丝密布，却无泪光。

芒种点点头，示意她请坐。

窗外积雪初融，檐角水滴答滴答坠入陶缸，恰如诊室里的沉默。

此时，比她先来的一个患者正坐在一旁，她面色苍白，但两颧泛红，像化妆一样浮在表面，而且这种红游移不定，时有时无。

芒种伸手为赵芝把脉，眉头微皱，问道：“赵芝，29岁，你现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每天都会无故脑袋和脸阵阵发热，我服升阳散火汤 1 剂无效。”

【升阳散火汤：升阳散火葛升麻，羌独防风参芍侪。生炙二草加姜枣，阳经火郁发之佳。

治男子妇人四肢发热，肌热，筋痹热，骨髓中热，发困，热如燎，扪之烙手，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或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火郁则发之。】

芒种伸一只手为赵芝把脉，另一只手写医案，眉头微皱：“你现在还有哪些不舒服？”

赵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弱却清晰：“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般，阵阵心悸让我感到十分难受。”

“去医院检查结果……心率竟然高达每分钟 120 次！”

“不仅如此，我还感觉自己气喘吁吁，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她的额头和脸颊上不断地冒出汗水，浸湿了衣衫。

“同时，头部和面部像是被火烤一样，持续地发热，让人感到燥热难耐。”

“更糟糕的是，我的心情异常烦躁，难以平静下来，但是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干什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我的双脚和膝盖却异常冰冷，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自己出现了多尿、还有失禁……”

芒种想到了——【《诸病源候论》：遗尿者，此由膀胱虚冷，不能约于水故也。

膀胱为足太阳，肾为足少阴，二经为表里。肾主水，肾气下通于阴。】

【小便者，水液之余也。

膀胱为津液之府，府既虚冷，阳气衰弱，不能约于水，故令遗尿也。】

第151章 内伤发热17

阳光斜斜洒进教养院的诊疗室，木窗棂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摇曳。

冬香端着搪瓷杯，杯沿还冒着袅袅热气，她轻步走到张兰面前，将杯子稳稳搁在斑驳的榆木桌上。

细心解释道：“一般走路运动，会导致脉象会有变化，你先休息一下，平静下来再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