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7)
原主残留的身体记忆仍在隐隐发抖,可胸腔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像是一团淤堵了许久的恶气,终于被这盆热水冲散了。
她转身跑出家门,手电筒的光束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晃动的轨迹。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顺着原主记忆中的路线,她朝着村头公婆家狂奔。
月光稀薄,路灯昏黄,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跑到张家院门前,她急促地拍打门环,声音带着颤意:“爸!妈!快开门啊!张力要杀我!他要打死我!”
院里的狗叫声骤然炸响,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张建国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张淑芳攥着围裙跟在身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惶。芒种一头扎进屋里,浑身发抖,脸上的巴掌印在灯光下泛着青紫。张淑芳刚要伸手拉她,却被她躲开,踉跄着扑到椅子上,喘着粗气:“爸,妈……张力他把爸爸贷给我的两万块钱拿去赌了!全输了不说,还逼我拿钱翻本……我不给,他就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可能就死在家里了!”
张建国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他突然狠狠一巴掌拍在桌角,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孽子!我张家世代清白,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张淑芳则捂着嘴哭出声来,踉跄着抓住芒种的袖子:“儿媳啊,我们老两口对不住你……张力小时候明明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就被赌给害成这样了啊!”
芒种猛地抽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盯着张建国颤抖的脊背,声音像淬了冰:“爸,妈,我知道你们心疼儿子。但这次我必须离婚!张力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他染上赌瘾,连亲爹的钱都骗,连媳妇都往死里打……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说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报警通话记录赫然在目。
张淑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呜咽:“儿媳,离婚……这可使不得啊!张力他再混账,也是你孩子的爹啊……咱们再给他次机会,让他戒赌,行不?”
张建国则沉默着,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发白,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芒种站起身,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利落得像在告别某种过去的自己:“妈,您别再为他开脱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我,也不是第一次拿家里的钱去赌了。我给过他机会,但他从来没有珍惜。这次,我不会再心软。”
她说着,目光如冰,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仿佛那里藏着某种无形的盔甲。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芒种!你个臭娘们,竟然敢报警!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声音未落,张力已冲入院内,满脸通红,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蒸腾着热气与寒气交织的白雾。
他赤着双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张建国和张淑芳脸色一变,赶紧起身去拦张力。
张力一把推开张建国,径直冲向芒种:“你个臭娘们,竟然敢用开水泼我!看我不打死你!”
他嘶吼着,喉结滚动,唾液飞溅,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满腔怒火都倾泻在芒种身上。
芒种早有准备,迅速闪到一旁,冷冷地看着张力:“张力,你闹够了没有?我只是拿热水给你洗脚,可是你把我胳膊打伤了,不小心淋了上去而已……”
她边说边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如燕,衣袖扫过炕边的铁盆,溅起几滴残留的热水,在灯光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张力被芒种的话激怒,全然不顾身上被烫伤的灼痛,抄起一旁的木凳就砸了过去。
木凳带着风声呼啸而至,芒种侧身避开,凳子砸在土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张淑芳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耳朵,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灶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建国则冲上去抱住张力,试图阻止他:“儿子,你别再闹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意,手指深深抠进张力湿透的棉衣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中。
张力哪里听得进去,他奋力挣脱张建国,脖颈的青筋暴起如蚯蚓,嘶吼着:“老东西,滚开!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贱人不可!”
他挣脱束缚,再次扑向芒种,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芒种身形敏捷地左闪右躲着,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张力啊,我早就报过警!你要是还不收手,等会儿警察到了,你这种伤人未遂的行为可是相当严重的,搞不好就得去坐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