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36)
“贵妃,莫怪老奴。”
他声音低哑而尖细,像砂纸磨过木头,“圣上旨意,你……只能走这一遭。”
芒种冷汗瞬间浸透罗衣,脊背沁出密密麻麻的寒意——上来就整这天崩开局
她死死攥住白绫,指尖掐进掌心,指缝渗出的血珠在绸缎上洇出暗红。
史书上那句“缢死于佛堂梨树下”如铁印烙在心头——
她知道,这不是演戏,这是命!
她不能死!
她必须破局!
濒死的窒息中,求生之欲迸裂如焰。
她猛地拔下头上金钗,钗尖在日光下淬出一线寒芒。
精准刺向高力士素髎穴的瞬间,腕骨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道——那穴位在鼻头,乃人身死穴,刺中可令气血逆冲,纵是高手亦难自救。
“嗤——”
一声轻响,像是冰裂于静夜。
高力士瞳孔骤缩,老脸瞬间扭曲,鼻梁剧痛如被雷击,气血逆冲直冲脑门,眼前一黑,手劲一松。
——|???|——
“啊、嘶……”
这是高力士吃痛放开手的惨叫,指节因骤然被金簪刺中素髎穴而痉挛扭曲。
那簪尖精准如银针扎入,气血逆冲的瞬间,他喉间迸出半声闷哼,身形便如朽木般踉跄倒退。
“啊……”
这是阿醒、在芒种脑海深处化作尖叫鸡……
【芒姐,已兑换「金刚芙蓉」】
芒种挣开白绫束缚,金簪划破白绫的刹那,脖颈上那道青紫的勒痕如蛇蜕皮般狰狞。
皮肉翻卷,渗着血丝,像一条活着的毒蛇在颈间盘踞。
她大口呼吸,喘息如风箱,喉咙火辣辣地疼,却仍强撑着站直身子。
空气涌入肺腑时带着灼热的刀刃感,割得喉管生疼,却激得肾上腺素如烈焰窜遍全身,烧尽了最后一丝虚弱。
肌肉绷紧,如拉至满月的弓弦,指尖关节咔咔作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咬合、淬火。
她的感官骤然敏锐——能听见高力士喉间因剧痛而吞咽的喘息,甚至捕捉到他靴底碾过黄土时细微的砂砾摩擦声,连风掠过屋檐瓦片的颤动,都清晰如鼓点。
这具身躯,早已不是那个娇养深宫、连风都不敢吹的杨贵妃。
而是被「金刚芙蓉」重塑过的杀器。
唐代宦官多习武艺,高力士更是宫中第一等近身搏杀好手,年轻时曾以匕首刺杀政敌于殿前,手段阴毒,招招致命。
可此刻,他喉间闷哼未出,芒种已如猎豹撕裂猎物般欺身而上!
足尖一点,借力旋身,金簪在掌心翻转,簪尾如短刃般抽向高力士太阳穴——
那一击,竟是军中横劈竖砍的狠辣路数,毫无女子的柔媚,只有战场上的杀意。
高力士本能侧身闪避,簪尾擦过他耳廓,挑下一缕灰白鬓发,如秋叶飘落。
他瞳孔骤缩,心头惊骇:这女子,何时习过军中杀技?
可芒种身形未止,右腿如铁鞭横扫,膝骨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撞上他腰腹丹田!
【砰!——】
一声闷响,气脉立时溃散,老宦官如断线风筝般被踹翻在地,喉间呛出一口血沫,五脏如被重锤击打,蜷缩如虾。
芒种眼神一凛,毫不迟疑,俯身抽出高力士腰间佩刀——
唐横刀,青铜丝缠柄,入手沉如压山,刀身“龙武军制”的铭文在日光下淬出血色。
刃口还凝着昨夜斩敌时未拭净的寒霜,幽光闪烁,似有冤魂在刃间低语。
她横刀在手,刀锋掠过空气,发出【铮——】的鸣响,如蛇吐信,又似风哭。
▄█?█●——
她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缓步走向门前。
目光扫过四周——
远处将士铠甲上还黏着诛杀杨国忠时溅上的污浊血渍,铁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金属腥气。
甲片间的缝隙甚至卡着未清理的碎肉,不知是叛军的残躯,还是昨夜自相残杀时同袍的骨渣。
血腥味与尘土混作一股腥臊风,灌入她鼻腔,却激得她战意更炽,血脉如沸。
门外阶前,玄宗被禁军围困如困兽。
龙袍凌乱如破旌旗,衣襟沾满尘土与汗渍,不复昔日“开元盛世”的天子威仪。
他的发髻散乱,冕旒垂落如断弦,露出鬓角新生的白发——
那白发在日光下泛着凄凉银光,映得他双目赤红,似哭似怒,却又在禁军铁甲的反光中显出几分空洞。
他喃喃低语:“朕的钰环……朕的江山……皆毁于一旦……”
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芒种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却非惧意,而是血脉中沸腾的金刚之力在咆哮,如江河奔涌,冲开千年冰封。
她知道,此刻史书的铁页正在她手中翻转——
要么,成绝命之局,被钉在“红颜祸水”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