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37)
要么……劈开一条生路,走出史书的囚笼!
士兵们的怒骂声如滚烫的沸水在驿院外翻涌:
“祸国妖妃!安禄山的叛军、都打到长安城门口了,还要护着这狐媚子!”
“杀!杀她谢天下!”
声浪裹挟着刀戈相击的铿锵,夹杂着战马嘶鸣与铠甲摩擦的刺耳声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向这间破旧柴房。
蝉鸣早哑在燥热的窒息中,唯有尘烟裹着血腥气,在死寂的空气里沉沉浮浮。
就在这时——
门缝外忽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玄宗那凄厉的呼喊被骤然截断:
“朕的钰环……”
话音未落,芒种已如鬼魅般闪至门畔,素手猛然将雕花木门【砰】地一声阖紧!
门栓落下的闷响,恰似她唇角勾起的冷笑声。
——|???|——
刀尖抵住玄宗喉头的刹那,寒芒刺破他颤动的喉结,一滴血珠缓缓沁出,如红梅初绽,坠入尘埃。
那柄唐横刀,原是高力士贴身佩刃,刀柄缠着青铜丝,纹路如龙鳞密布。
此刻,刀刃上还凝着前夜诛杀杨国忠时留下的血痂,暗红发黑,在斜阳下泛着幽蓝冷光,仿佛饮过魂魄,正低语着未尽的怨恨。
芒种立于他面前,一袭破碎宫装随风猎猎,鬓发凌乱如战后焦林,金钗斜坠,垂在耳畔,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腕间力道稍一递送,刀锋便压入皮肉半寸,血珠滚落,顺着刀脊滑下,滴在玄宗龙袍的金线蟠龙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猩红。
她齿间迸出淬毒的咒骂,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老登,没想到我死而复生,当真以为本宫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微微倾身,眸光如冰,直刺玄宗眼底:“你猜猜,我会不会砍下你这‘不得已’的昏君头颅?”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玄宗瞳孔震颤,如碎冰在寒潭中崩裂。
龙袍下的身躯瘫软如烂泥,膝盖微颤,几乎要跪倒。
他见过她芙蓉帐中的温软,听过她霓裳羽衣曲的婉转,曾为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而醉卧沉香亭。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鬓发如鬼,眸火如焚,娇躯之中竟迸发出噬骨的狠戾,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披着旧日容颜,却已换骨夺魂。
刀锋压喉的森寒渗入骨髓,他喉间呛出的气息都带着铁腥味,像是被自己的悔恨呛住。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如枯枝摩擦:“钰环,你就当为了大唐……为了我!你不死,兵变的怒火谁来承担?”
那语气,是哀求,是推诿,是帝王最后的体面在崩塌前的挣扎。
【呵呵——】
芒种却笑了。
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欢愉,反倒像寒泉滴落铁砧,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老登,你老了,怕死是人之常情。可本宫现在,有让你重返年轻的药!”
她忽然从袖中一掏(实则系统空间)——那动作随意得像从怀里取香囊,却精准如刺客出匕。
一坨药膏破空飞出,如暗器般【啪】地砸在玄宗手背。
药膏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触肤即融,瞬息渗入肌理,仿佛活物般钻入血脉。
玄宗“啊~”地一声轻呼,疯狂甩手,踉跄后退半步,龙袍襟口蹭上驿阶积年的尘土。
冕旒坠地,珠玉滚落,如星子散入泥沼,在尘土中黯然失色。
他怔怔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
那原本枯槁如老树皮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润、紧致,皱纹如雪遇春阳般褪去,露出二十年前御极时的年轻肌理,光滑如玉,透着生机。
“这……这……难道是不老药?”
他喃喃,声音发颤,眼中先是惊骇,继而爆发出狂喜的光。
他猛地扑向那滴落在地的药膏残迹,用指尖疯狂刮起,不顾沾满黄土,拼命往脸上涂抹,动作近乎癫狂:“钰环,你得谢朕啊!”
“若非朕的庇佑,你怎能有今日?还有神药……再给朕一些!”
声音里竟带了谄媚的哭腔,全然不顾龙袍袖口已蹭满秽土,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第194章 【贵妃自救指南】4
高力士在墙角挣扎爬起,素髎穴的剧痛如毒蚁啃髓,每动一下,便有千针穿脑。
他踉跄站起,宦官冠帽歪斜,垂缨断裂,像丧家犬额前垂落的枯角,狼狈不堪。
他抬眼,看见玄宗瘫坐于地,手捧药膏如捧圣物,满脸狂喜与卑微——那曾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为一丝青春的幻影而失魂落魄。
芒种眼底闪过一道金色暗芒,指尖凭空捻出一缕无形因果线。
那线如金丝,一端从她掌心蜿蜒而出,另一端竟穿透玄宗衣袍,死死缠上他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