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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38)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她唇角冷笑渐深:“以前不是说心肝宝贝嘛?现在成真了!”

“本宫若伤一分,你这把老骨头便疼一寸;

本宫若魂断九泉,你这老登也当陪葬!”

言毕,她忽以指甲掐自己大腿。

【嘶——疼、疼、疼】

芒种并不觉得疼,而炫宗喉间爆出非人的惨叫,如被千针穿心。

他蜷缩在地,龙袍裹成扭曲的茧,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蚕,再也吐不出盛世的丝。

白发间冷汗与尘土混作泥浆,黏在额角、颈侧,一缕缕贴在脸上,如同老树根须垂挂于断崖。

那双曾执掌天下、御极四海的手,此刻颤抖着抠住青石阶,指节泛白,却连支撑起身的力气都已散尽。

哪里还有半分“开元盛世”的天子威仪?

——不过是一个被命运剥去冠冕的老人,在尘埃里喘息,在恐惧中求生。

——?*——

高力士喉间一哽,怒火焚心,嘶声厉喝:“贵妃,你弑君悖逆,必遭天——”

话音未绝,风起!

芒种已如疾电掠至,身形快得只余一道残影,仿佛夜枭掠过荒庭。

她腕间横刀猛然倒转,刀柄如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入高力士腹间“章门穴”!

“噗——!”

老宦官双目暴凸,喉头一甜,呕出大口血雾,整个人如断柱之木轰然撞上土墙。

墙土簌簌崩落,如灰雪纷扬。

血沫溅在剥落的墙皮上,混着尘泥,凝成一摊腥红的泥浆,像极了这乱世里被践踏的忠义。

他蜷成虾米,十指死死抠进墙缝,指甲崩裂,血痕纵横,却再发不出半声言语——那一击已震伤内腑,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芒种踏在尘土与暑热之上,刀尖滴血,眸中映着玄宗扭曲的脸孔——那张曾写满“不得已”的脸上,此刻竟浮起一丝对青春的贪婪与欣喜。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玄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钉:“老登,你若还想活命,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玄宗浑身一颤,眼中却骤然爆发出光——是的、他老了,他怕死,他贪生!

不然、他怎么会贪恋年轻的气息?

怎会为那一抹返老还童的幻光,连帝王的尊严都肯跪着舔舐?

他点头如捣蒜,喉结滚动,连声道:“依你!依你!只要……只要还能活、能变年轻,朕……朕都依你!”

声音里没有威严,只有乞求,像极了当杨国忠伏诛前的哀鸣。

——?ˋ? ?ˊ?——

黄土夯筑的咸阳马嵬驿,在烈日余晖下沉默矗立,像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檐角悬垂的匾额早已褪尽朱漆,枯红如干涸的血痂,边缘被风沙蚀出锯齿般的斑驳裂痕,仿佛随时会断裂,坠入这乱世的深渊。

风掠过时,驿站的木结构发出腐朽的“吱呀”声,梁柱呻吟,仿佛连这座驿站也在为即将发生的血事颤栗,为这帝王的堕落而悲鸣。

芒种将刀尖抵住玄宗的脊骨,刀刃冰凉如蛇信,缓缓施压。

天子踉跄半步,龙袍下摆拂过驿道碎石,扬起细尘,像极了当年他率千骑出长安时,马蹄踏起的烟尘。

她能嗅到玄宗身上混杂的汗味与檀香——那檀香是每日晨昏不散的宫廷气息,是“开元天子”的体面,是“太平天子”的执念。

可此刻,这缕香却与恐惧的汗腥纠缠,在燥热的空气中发酵出诡异的酸腐,像极了这王朝的命脉——外表庄严,内里早已腐烂。

远处,禁军阵列如铁,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士兵们瞳孔里燃着怒火,那火焰却并非对准叛军,而是烧向天子身后这个曾宠冠六宫的女子。

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红颜祸水”的杨玉环。

而是一个从死亡中爬出、以刀为笔、以血为墨的逆命者。

芒种唇角微扬,刀柄在她掌心旋拧,发出一声轻响——

【咔——】

如同死神的催命铃,又像史官落笔的定音。

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玄宗能听见:“别忘了,你我命运相连!”

芒种抬眸,望向天边残阳。

那红,像极了她脖颈上未愈的勒痕,也像极了未来将要染红的史册。

她轻笑一声,声音清越如铃,却似寒泉滴入死潭,惊起层层杀机。

“诸位,今日已杀杨国忠,为何还要杀钰环?”

她立于驿阶高处,风卷残云,衣袂翻飞,仿佛一尊从史册中走出的判官。

声线穿透驿道上的死寂,如利刃剖开迷雾,“可本宫今日要问:若大唐没了杨钰环,就能挡住叛军吗?就能不让你们饿肚子吗?”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禁军心上。

士兵们的甲胄在烈日余晖下泛着铁青光泽,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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