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48)
她额头渗出汗珠,发丝贴在颊边,却在一阵凉风拂过时,忽然莞尔一笑,笑意清浅却诡谲:“让他们梦里先斗个痛快。”
——原来,她早已布下织梦术,以秘法侵入安禄山、史思明等叛将的梦境。
编织一场场血腥、混乱、背叛的幻象,让他们在睡梦中自相残杀,耗尽心神。
梦,成了战场。
——?????????——
【夜色如墨,严庄与安庆绪在寝殿外等候,身影藏于阴影,焦躁地踱步。
严庄压低声音,嗓音沙哑:“李猪儿进去了这么久,会不会有变故?”
安庆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道:“他若失手,咱们都得陪葬!父亲如今病重无力,这是唯一的机会……再不动手,等他喘过气来,第一个杀的便是我!”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又像利刃入肉。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凝滞。
——殿内——
烛光昏暗,摇曳如将熄的魂。
安禄山仰面酣睡,肚腹如山峦隆起,呼吸沉重。
李猪儿掀开帐帘,刀刃在掌心攥得发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逼近床榻。
就在刀尖即将触到那肥厚腹部时,安禄山忽然在梦中嘟囔,声音含混却清晰:“猪儿……今日的羊肉炖得如何?”
李猪儿心中一凛,脚步却未停。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这曾是他每日必答的问话,如今,却成了死前最后一句。
他猛地将刀尖抵向那肥胖的腹部,狠狠刺入!
“啊——!”
刀锋撕裂皮肉的刹那,安禄山从梦中惊醒,剧痛让他瞳孔骤缩,嘶吼如兽:“逆贼!尔敢……!”
他肥胖的身躯像灌了铅,挣扎时只能笨拙地扭动,双手胡乱抓向李猪儿,指甲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李猪儿被溅了满脸血,温热黏腻,他却死死按住刀柄,狠声道:“您享尽荣华,杀戮百姓,抢人田舍,焚我家园……也该还债了!”
刀刃更深地剖入脏腑,肠腑混着血水涌出,帐内腥气弥漫,如屠宰场。
安禄山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手指抠进褥垫,指甲断裂,血流如注。
他瞪着李猪儿,声音颤抖却怨毒:“逆子……安庆绪……你们……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只剩喉头微弱的颤动,眼中的光,缓缓熄灭。
李猪儿退开两步,看着这曾不可一世的“大燕皇帝”渐渐僵冷,确认他再无气息后。
才缓缓用袖口擦净刀上的血,动作从容,仿佛在擦拭一件寻常东西。
严庄和安庆绪见李猪儿满身血污走出,慌忙迎上,脚步凌乱,如风中残叶。
严庄颤声问:“成了?”
李猪儿点头,声音低沉却如铁锤落地:“五脏俱裂,断无生还可能。他最后睁着眼,像是看见了地狱。”
安庆绪踉跄半步,脸色惨白,既惧且喜,双腿发软几乎跪倒——那既是弑父的恐惧,也是权力降临的眩晕。
他强压心绪,低吼道:“父亲……不,这贼尸必须立刻处理!明日传他病逝,我接掌大位。
“严庄,你去稳住众将,就说陛下临终托孤,命我继位,不得有异议!”
严庄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他重重点头:“好!我即刻去办。”
安庆绪转身,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这天下,该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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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安禄山在梦中嘶吼惊醒,结果发现是梦,可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他攥紧被单,心跳如擂鼓。
帐帘猛地掀开,安禄山赤着上身冲出,仅披一件外袍,肥胖身躯在月光下颤抖。
“陛下?”
他手中紧攥弯刀,刀尖直指夜空,双目赤红,如困兽般扫视四方。
“逆子、安庆绪何在?!”
亲兵跪地禀报,“二公子在偏帐歇息,未闻异动。”
安禄山死死盯着黑夜,喘息如破风箱,胸膛剧烈起伏。他刚从一个极其真实的噩梦中惊醒——梦里,安庆绪持刀站在他床前,一刀剖开他的肚子,血流成河,他嘶吼着“逆子!”,却动弹不得。
可现在,他活着。
可那腹痛,却真实得像被撕裂过。
自病重以来,儿子眼中的野心早已藏不住,那目光,像刀,像火,像等着他咽气的秃鹫。
安禄山坐回到床边,抚摸着腹部旧伤,喃喃自语:“梦……是预警,还是心魔?”
他咽下喉头腥甜,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去!传严庄监视他!无令不得出帐!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刀“咚”地一声插入地面,深陷泥土,如他此刻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