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53)
“这不是梦,这是——我们亲手打出来的活路!”
青年们跪地,双手接过染色布片,如接军令,如承誓言。
青年甲哽咽:“我……我爹死在乱军手里,我娘说,这世道没指望了……可今天,我信了,有指望!”
芒种伸手扶他起,声音轻却坚定:“不是有指望,是——我们就是指望。”
第199章 【贵妃自救指南】9
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黑,朱雀门旁那张新贴的《罪己书》在风中微微颤动。
血迹早已干涸,像一块暗红的痂,斑驳地爬在黄纸边缘。
晨光斜照,映出“朕躬有罪,无以万民”几个大字,字字如刀,刻在长安的骨头上。
芒种站在人群最前,发髻用一根红带随意束着。
她不看皇榜,只盯着那斑斑血痕,眼神冷得像井底的冰。
身后,开元盛世的炫宗低着头,双手捧着玉笏,步履踉跄地走来,龙袍未换,却已没了帝王的气度。
炫宗声音发颤,低声下气:“镇国……这血……是孙相国的?”
“不是他的,难道是你割腕写的?”
芒种头也不回,冷笑:“老登,你要是管不住关陇李氏,要是后院失火、别忘了——咱们一起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扬,一瓶青瓷药膏“啪”地砸在炫宗怀里。
“去和他们研究一下、如何变年轻吧!别让你那些后代、来烦我!”
炫宗慌忙接住,点头如捣蒜,额头冒汗:“是是是!我这就回宫,闭门思过,绝不打扰镇国大计!”
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龙袍下摆扫过泥水坑,竟也不觉。
昔日九五之尊,如今像个被训斥的账房小吏,唯唯诺诺,只求活命。
【史书记载,陈希烈晚节不保,怨望朝廷,终降于贼。
张均、张洎之流,皆附逆叛国。
如今,芒种要清的,正是这些“体面人”。】
现在一切行动听芒种指挥。
【当——当——当——】
三声铜锣响彻坊巷,惊飞了屋檐上的麻雀。
崇仁坊药铺前,木台初立……
白发苍苍的医者被几个青年扶上木台,胸前挂着个旧药囊,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站定,胸膛剧烈起伏,像风箱般喘息,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憔悴的脸。
医者声音沙哑却有力:“乡亲们!孙孝哲的叛军已破潼关,三日后必至长安!”
“他们屠城、烧屋、掠粮——咱们若不自救,就只剩死路一条!”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婴儿的啼哭和风掠过幡旗的呼啸。
医者猛然抬手,指向药铺:“咱们要活命,就得先活下来!”
“伤者要药,病者要医,老人孩子要粥!
从今日起,药铺开仓施药,学徒分发,街坊互助!”
话音未落,几个穿粗布衣的学徒已捧着药包快步而出,挨家挨户分发。
药包上用红绳系着小纸条,写着“止血”“退热”“安神”。
永兴坊粮仓前的木门“哐当”被撞开,十几条黑影如潮水般涌入粮仓。
领头的是个瘦小的小厮,脸上沾着灰土,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肩上扛着麻袋,动作利落。
小厮故意拖长音调,声音清亮:“来来来!朝廷开仓济民啦!”
他说话时,手指悄悄一松,粮袋口敞得更大。
妇人一怔,低头看着怀中婴儿,眼眶瞬间红了。
妇人哽咽:“这……这是给娃的?”
小厮咧嘴一笑,眨眨眼:“娃是长安的根,米是百姓的命,分着吃,才长久。”
人群骚动,有人跪地叩头,有人默默捧起一粒米粒塞进嘴里、眼眶湿润,是好大米。
芒种默默站在粮堆旁,一袋袋粗米分发到百姓手中。
她动作不快,却稳,每递出一袋,都直视对方眼睛。
老工匠拄着枣木拐,颤巍巍走来,脸上沟壑纵横,像被岁月犁过的田地。
“将军……听说要将我们这些流民,和那些溃散的唐军编成‘义从军’?”
他盯着芒种,喉头滚动,半晌才开口。
“可……可那些兵老爷,从前克扣粮饷,抢我们口粮,如今混在一起,岂不乱了规矩?”
“老伯莫慌。正因他们曾是贵族的刀,如今才要磨成百姓的盾。”
芒种停下动作,微微仰首,目光如炬。
“溃兵与工匠、流民混编,为的就是——打破那层隔阂!”
她顿了顿,声音更稳:“每百人设‘忠义使’,由工农领袖、爱国士子、老兵共同推举,议事决断。”
“您若德高望重,亦可参与!”
她忽然抬手,虚按一下,止住人群的骚动。
“军令第一条:官兵同食糙米,共守城垛!粮草由坊指挥所公平分配,若有私吞——军民皆可揭发,查实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