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57)
她忽然抬头,眼中泪光未落,却已燃起火种。
她将剪刀绑在木棍上,蹑步爬上城墙暗角。
当叛军攀墙而上,她猛然刺出——剪刀划破敌军脖颈,血溅井台。
少女低声,却坚定:“我也……能守。”
城下尸体渐叠成丘,叛军的嘶吼与守城者的怒吼如两股飓风绞杀。
民兵与百姓以血肉为墙,以性命为盾,堵住每一处缺口。
沸油倾下,惨叫四起;石块滚落,骨碎声不绝。
暮色渐临,叛军攻势稍缓。
明德门虽千疮百孔,却仍矗立如断脊之峰,不肯倒下。
芒种倚剑喘息,浑身浴血,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她望向城内——残存的百姓正以绳索拖运尸体,垒成新墙。
无人落泪,只将仇恨埋入血肉,将信念刻进骨髓。
断臂士兵咳血,苦笑:“明日,他们还会来……”
芒种抹去脸上血痕,剑尖缓缓指向天际,声音低沉却如雷:“不会的。”
她顿了顿:“孙孝哲,活不过今晚。”
城楼阴影中,数名忠义使悄然集结。
老工匠递上一张图纸——是叛军大营的布防图,标注着火油库与帅帐位置。
老工匠:“草人收的箭,已淬毒。夜袭小队,准备就绪。”
青年农夫绑紧护腕:“百姓的锄头,也能挖他的坟。”
芒种凝视远方,眼神如刀:“今夜,我们不守——我们,反攻。”
——?*——
——密室·夜,烛火摇曳——
四壁斑驳,残灯如豆。
风从墙缝钻入,吹得烛焰晃动,将众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鬼魅舞于乱世图卷。
芒种立于案前,发丝微乱,战甲未解,血迹已干成暗红纹路。
她指尖蘸茶,在木案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是叛军大营的轮廓。
芒种声音低而稳:“陈将军,今夜必须破局。”
她转身,望向身后蹙眉凝重的陈玄礼。
夕阳最后的余晖穿过窗棂,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像一柄出鞘的剑,横亘于历史与未来之间。
她抬手,指尖轻点茶水,在案上绘出阵型:“孙孝哲倚仗人多势众而轻敌,今夜必松懈。你率精兵潜出北门,绕至敌后;
我亲焚其粮草,以草料缚于马尾,纵火马冲营,乱其阵脚。
火起为号,你我内外合击……”
陈玄礼猛然拔剑,寒光一闪,剑锋已抵住芒种咽喉。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贵妃之身……”
他双目赤红,手背青筋暴起,声音颤抖:“以妖术害太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改革禁军……你到底意欲何为?!”
左右将士皆惊,有人欲上前,却见芒种神色不动,如山岳屹立。
芒种抬眸,目光如电
【别动!】
她毫无惧色,双眸深处竟泛起一层奇异的金光,似千年星河倒映,灼灼燃烧。
“吾、来自千年之后,共和国之女——芒种。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吾,要革命。”
陈玄礼浑身一震,欲发力,却发现四肢如被无形之力锁住,动弹不得。
他惊怒交加,额上青筋跳动:“革命?革谁的命?!我看你是想效仿武周女帝,篡位夺权!”
芒种淡然一笑,抬手轻轻拨开剑刃,动作从容,仿佛拨开一片落叶
她忽而抬头,眼中星光灼灼,似有银河倾泻:“我要的,不是改朝换代。我要的是——砸碎这吃人的旧世道!”
她指尖再蘸冷茶,在木案上画出山河轮廓:长安、洛阳、黄河、秦岭,一一浮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天下,从来不是帝王与门阀士族的私产。您看——”
她指尖点在“长安”位置,声音低沉却如雷:
“史书记载,安史之乱、打了快八年……皇权更迭时,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明日换了个帝王,战火依旧,受苦的,仍是百姓。”
陈玄礼瞳孔骤缩,剑柄在掌心发烫。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找出妖邪的痕迹,却只看见——悲悯。
“而救世这种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到!”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穿透城墙,望见城外饿殍遍野,望见乱世中千万双无望的眼睛,望见母亲抱着冻死的婴孩,望见老农跪在焚毁的田垄上哭嚎。
陈玄礼声音沙哑:“妖言惑众!你弑太子、挟天子,分明是乱臣贼子!”
芒种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剑锋!
【刺啦——】
血顺刃而下,滴落案上,与茶水混成暗红。
“若今夜你我只为保皇权而战,那与叛军何异?”
她不退反进,将剑锋更贴近自己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