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56)
小厮一边绑草人,一边笑:“嘿,这草人比我还能站岗!”
老工匠眯眼打量:“甲片要绑紧,别让风一吹就散了——咱们的命,可都系在这几根草绳上。”
【咚——、咚——、咚——】
战鼓骤然擂响,如惊雷炸裂夜空。
城下鼓手赤着上身,汗如雨下,鼓槌挥动如风,鼓面震得发烫。
鼓声滚滚,传向四野,似在宣告:长安未死!
——叛军大营——
孙孝哲立于帅帐,见城头人影幢幢,甲光闪烁……
孙孝哲嗤笑:“守军没粮没兵,还想虚张声势?唬谁呢?”
他大手一挥,声如雷霆:“射!给我射!把他们的‘大军’射成刺猬!”
【嗖嗖嗖——】
三万弓弩齐发,箭雨如黑云压城,呼啸着扑向城头。
箭矢钉入草人,发出“噗噗”闷响,转眼间,草人浑身插满利箭,像一只只巨大的刺猬,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芒种藏于城楼阴影中,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芒种低语,如风掠耳:“待会儿……准备收箭。”
百姓们迅速拆解草人,箭矢“叮叮当当”坠入箩筐,箭羽朝天,密密麻麻。
月光下,箩筐堆叠,箭矢如林,竟堆成一座银山。
青年农夫扛着一筐箭,咧嘴笑:“这可是上等铁簇,一支能换半斗米!咱们白捡的军械库!”
医者拾起一支箭,皱眉:“箭头带毒……孙孝哲,真够狠的。”
芒种拾箭在手,轻抚箭杆:“毒箭?好啊——明日,就用他的毒,还治他的命。”
孙孝哲立于高台,举千里镜远望,见城头鼓声不绝,却无一人应战,亦无任何嚎哭声。
孙孝哲皱眉,喃喃:“不对劲……无换防?莫非……是假?”
他猛然握紧马鞭,眼神阴沉:“为避免夜长梦多,明日——破城!让他们城破人亡!”
——六月二十日清晨,破晓前——
天穹墨蓝,尚未褪尽夜色。
地平线上,叛军旌旗如林,密密麻麻,似万千毒蝎蛰伏,只待一声令下,便扑向猎物。
风卷旗纹,猎猎作响,仿佛整座长安城已被血口吞下。
第200章 【贵妃自救指南】10
朝阳初升,却照不亮战场的黑暗。
城外,叛军阵列森严,铁甲如蝗,密密麻麻铺展至地平线。
箭镞在晨光中淬出冷芒,寒光如霜,似无数毒蛇吐信,欲择人而噬。
明德门城楼,战旗残破,血染女墙。
芒种立于最高处,披一身残破战甲,甲胄裂痕纵横,如她此刻的心境——破碎,却不折。
她紧攥剑柄,指节发白,指甲深陷掌心,掐出月牙状的血痕,指尖颤抖,却半分不肯松懈。
传令兵踉跄跪地,浑身浴血,嗓音嘶哑:“将军!叛军已架云梯,东城墙缺口有三百人涌入!百姓自发守南门……幸好将军昨日料事如神,提前布防!”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倒在血泊中。
芒种猛然抬头,双目如刀,似要劈开这漫天阴霾——
叛军攻城车如巨兽奔袭,裹着铁皮的撞木狠狠砸向城门。
【轰——轰——】
木石碎裂,门栓崩断,尘土飞扬。
守军以身躯抵门,血从指缝渗出,却无人后退。
芒种拔剑出鞘,剑锋划破晨风,声如裂帛:“不能让这群豺狼,踏进长安半步!”
她剑指苍穹,声震四野:“传令——所有民户!凡能持械者,上城!妇孺以沸油守垛口!”
“本将今日便是断头于此,也要让叛贼知晓——长安的骨头,是烧不碎的!”
巷中,老妪将最后一袋米塞进守城兵手中,颤声道:“吃口饭,再战。”
孩童蜷在墙角,泣声如鼠:“阿爹说……阿爹说要护住城门……”
铁匠抡起锻锤,砸向敌甲,火星四溅;卖菜翁将菜刀淬入叛军喉管,血喷三尺。
白发老翁跌入敌阵,被数矛穿身,却死死抱住敌军腿骨,嘶吼:“守——长——安——!”
一支流箭擦过芒种耳际,带起一串血珠,钉入身后旗杆,旗杆微颤。
她不退反进,剑光如电,劈开第一个登城敌军的头颅,血浆喷涌,溅上她染尘的战袍。
芒种怒吼:“杀!”
剑舞如旋风,所向披靡。
她臂上中箭,血顺甲缝滴落,却以牙咬住箭杆,生生拔断,剑势不减。
芒种嘶吼:“长安魂未亡!随我死战——!”
城内井边,一名少女蜷缩在阴影中,手中紧握一把剪刀,指甲掐入掌心,血痕如芒种掌中那般深刻。
她透过井口缝隙,望见火光冲天,耳畔是妇孺啼哭、金属撕裂血肉的声响。
少女颤抖:“阿娘说……乱世要藏……可他们都在死……都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