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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59)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她仰头,望向远处叛军大营——帐幕连绵,灯火稀疏,偶有零星鼾声传出,是醉卧梦中的死寂,是骄兵必败的征兆。

她抽出火折子,轻轻一划——

【嗤!】

火星跃起,如流星坠入草束。

刹那间,马尾燃成赤红流火,烈焰腾空,马匹受惊,嘶鸣如裂帛,四蹄踏地,似离弦之箭!

芒种拔刀,低喝:“冲!”

火马群如赤鳞巨蟒,碾碎夜色,踏着火光与风雷,直贯敌营。

身后民兵以湿布裹面,只露一双双淬火的眸子,紧拽缰绳,随她冲锋。

他们不是精锐,却是最决绝的战士——为家,为城,为一口不被踩进泥里的尊严。

烈焰舔舐帐幕,噼啪作响,牛皮帐篷转瞬化为火海。

叛军从梦中惊醒,赤身裸体,衣甲未披,便见火光中马影如鬼魅,箭雨纷落如蝗。

【救火啊——】

【啊……】

惨叫四起,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夜空如血。

她一马当先,刀光如电,斩断旗杆,劈开营门。

龙纹绶带在火光中翻飞,赤金血光映照她冷峻的侧脸。

#

陈玄礼伏于壕沟,铠甲缝隙渗进夜寒,冷如冰针,刺入骨髓,与体内沸腾的血形成撕裂般的对峙。

他屏息,鼻尖嗅到焦肉与铁锈的腥气,耳畔是远处火马蹄下枯草断裂的“咔嚓”声。

他抬眼,望见那火马群如流火倾泻,赤焰撕裂黑暗,马蹄踏碎残雪,拖曳出长长的火尾,宛如天穹坠落的星河。

陈玄礼喉间低语,近乎呢喃,声音沙哑如磨石:“成了……”

刀柄在掌心攥出冷汗,指节发白,青筋如蛇般在手背蜿蜒。

他猛然拔身而起,动作如虎扑,刀锋划破黑暗,迸出一弧冷电,撕裂夜幕,似劈开命运的裂隙,也劈开了旧世的铁幕。

他率精兵如洪流切入敌阵,刀光所过,血肉横飞,断刃在空中翻飞,如秋叶被狂风卷起。

一名叛军士卒尚未反应,头盔已被劈开,血与脑浆溅上邻人面颊,那人却浑然不觉,只呆立原地,仿佛灵魂已被那刀光斩断。

残甲如落叶纷扬,坠于焦土,映着火光,像一片片烧焦的蝴蝶。

陈玄礼怒吼,声如裂帛:“杀!”

一字短促如刃,插进叛军肝胆,震得营帐嗡鸣,连悬挂在帐角的铜铃都为之震颤。

主营帐内,孙孝哲披甲未毕,仅着半幅铁甲,踉跄冲出,满面焦灰,发髻散乱,一缕黑烟自铠甲缝隙升起。

他怒目圆睁,声如猛虎:区区火计,何惧之有!”

话音未绝,陈玄礼的刀锋已破帐而入,精兵甲胄相撞,铿鸣似暴雨骤落。

“陈玄礼!大丈夫岂能久居女人之下?!”

陈玄礼不答。

他只冷笑,眸中无怒,唯有一片清明——那是看透忠义与暴政之别的光,是历经沧桑后对“忠”字的重新定义。

他踏步向前,刀锋如雪,直劈其喉!

火马群嘶鸣狂奔,烈焰燎帐,叛军帐内士卒踉跄披甲:“火!火!救火啊!”

箭雨自暗处袭来,穿破皮帐,钉入血肉。

帐内,孙孝哲喉间血泉迸射,如红泉喷涌,尚未倒下,芒种袖中箭矢已破空而至——

透喉而入,箭尾犹颤,尾羽在血雾中微微震颤,如蝶翼最后一次扑动。

头颅坠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滚出数尺,眼眶仍大睁,映着火光,似至死不信。

陈玄礼刀锋紧随而至,劈落残甲,血溅如红梅绽于焦土,一朵朵,凄艳而决绝。

主将轰然倒地,头盔滚出数丈,撞在焦木上,发出空响,如旧世的丧钟。

那一刻,叛军心头如坠巨石——那曾让他们视死如归的背影,此刻竟成了压垮最后一丝勇气的稻草。

有人跪地,呕吐不止;

有人抱头蜷缩,如孩童般颤抖。

芒种自暗处现身,袖袍鼓荡如夜枭展翼。她未持刀,未披甲,只以声为刃,以意为咒。

发丝自铁盔缝隙逸出,在火风中飘动,如墨色的火焰。

芒种(低语,如风穿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惶】

士兵甲耳膜骤痛,如针扎入脑,瞳孔涣散,眼前世界扭曲——他看见母亲在村口等他归家,看见妻儿在火中呼救,看见自己跪在坟前,手握空刀。

手中刀戟如坠铅,臂膀僵直,指节发白却无力握紧。

士卒甲内心崩溃:“妖术!这是妖术!”

可无人应声。

因所有人,皆已陷落。

一名老兵跪地,双手抠进泥土,指甲断裂,血混着泥,喃喃:“娘……我怕……”

芒种再语,声音稍扬,如钟鸣幽谷:【惧】

火风裹挟咒声,钻入每人心窍。

士卒喉间哽住求生嚎叫,甲胄顿成枷锁,仿佛每一片铁都重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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