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67)
【缴械不杀!】
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卸甲。
一名老卒缓缓摘下头盔,放在地上,跪下。
一个年轻士兵望着芒种,忽然抱拳:“将军……我们不想打了。”
贵族们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张良娣的帕子从指尖滑落,飘在风中,像一片枯叶。
李豫的剑仍举在半空,却再无半分气势。
老贵族颤声哀求:“郡王!这……这妖女有通天手段,不可硬拼啊!留得青山在……”
李豫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突然怒吼:“李唐皇室,岂能屈膝于一个女人!我宁死不降!”
他挥剑欲冲,却被亲信死死抱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王爷!”
亲信哽咽,“禁军已溃,大势已去……再打,长安就真成死城了!”
暮色四合,朱雀门前,众人对峙。
芒种独立中央,铁甲映残阳,如一尊不倒的战神。
风起,吹动她披风,猎猎作响。
芒种她缓缓收剑入鞘,动作轻缓,却带着千钧之重。
“真是及时雨啊。”
她低语,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正好找到了师出有名的理由——百姓苦久矣,而李唐皇室、亲手将这理由送到了眼前。
她望向李泌,眼中闪过一丝战友般的默契。
“李泌同志,你来得正好。”
她抬手,指向城外,指向那些在尘土中挣扎的百姓,指向那些未寒的尸骨,指向那片被权贵踩在脚下的土地。
“与我和百姓一起——「打土豪,分田地」!”
李泌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素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善。”
他声音清朗,如泉击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之变,非叛乱,乃——民心所向!”
朱雀门前,残阳如血。
三千禁军卸甲,兵器堆成小山。
贵族们低头退散,如败叶随风。
“人不以官位为贵而贵有功,不以虚名为荣而荣有实。”
“今日,我们不是夺权,是——还权于民。”
芒种与李泌并肩而立,一武一文,一刚一韧,像两根重新立起的擎天之柱。
城外,有孩童的哭声传来,也有炊烟袅袅升起。
第204章 【贵妃自救指南】14
六月二十二日,长安。
新政权在血与火中诞生。
芒种立于朱雀门高台,铁甲未解,唐刀斜挂腰间。
她身后,一面赤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是鎏金镰锤,如星火燎原,灼灼生光。
李泌立于她侧,素袍染尘,手中一卷《民本策》尚未合上。
他轻声念道:“从今日起,不拜龙椅,只敬苍生。”
长安城沉寂了百年的心跳,终于重新搏动。
新立的政权,像一声春雷,炸醒了沉睡的旧山河。
——六月二十三日,晌午,雍丘城头——
张巡踏着城砖上的血渍来回巡视。
铁甲沉重,肩头结着干涸的血痂,像一层褪不去的痂壳。
城外,令狐潮的四万燕军如蚁群盘踞,营帐连绵,炊烟袅袅,仿佛已将这座孤城视为囊中之物。
睢阳若破,江南危矣。
政权变动的消息还没传到雍丘,城头的张巡却先听见了动静。
大唐的粮仓、就悬在这千余残兵的指尖。
忽然,城内巷中传来一阵清脆童声,如铃铛摇动,穿透战云:
【党支部,连上立,
来自民,军民情。
打土豪,分田地,
不要跪,要吃饱!】
十几个孩童蹦跳着拍手而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像风中摇曳的野花。
张巡猛地驻足,浓眉拧成疙瘩。
他一把拦住最机灵的小娃:“娃儿,这歌……是谁教的?”
孩子仰头,眼睛滴溜溜转,笑得天真:“是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将来会有支队伍,跨过万水千山来!没军爷了,只有‘人民子弟兵’!”
说罢,挣脱他的手,一溜烟跑远,笑声洒满长街。
张巡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短须,嘴角抽了抽。
他不懂“党支部”,也不知“人民子弟兵”是何物……
可那句“要吃饱”,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他心里。
还没回神,孩子们又唱了起来:
【站如松,坐如钟,
三大纪,八项律。
纪律严,士气浓,
跟着旗,向前闯。
革命响,照天亮。
红色心,代代传。】
歌声稚嫩,却响彻云霄,震得城墙积灰簌簌而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张巡无奈的摇摇头,他望向城下黑压压的敌营,又望向城内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张巡攥紧剑柄,指甲掐进掌心——朝廷的补给早断了三月……
忽然觉得——这歌,不是童谣,是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