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68)
正愁着,忽听天际传来一阵【嗡嗡声】,似有千军万马奔涌,如雷滚过云层。
张巡抬头——一片黑影,如乌云压城!
十几架巨大木鸢凌空而至,翼展数丈,形如巨鸟,腹部鼓胀如囊,绳索垂落,如天梯悬空。
“那是什么鬼东西?!”
城下燕军阵中顿时大乱。
令狐潮策马冲至阵前,眯眼仰望,手抖得连马鞭都握不稳。
阳光从木鸢翅缝间漏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像命运的裂痕。
“放箭!射下来!”
他嘶吼,声音已带颤。
燕军弓弩手慌忙拉弓,箭雨如蝗,却尽数坠于半空,连木鸢的影子都碰不着。
木鸢盘旋,如神鸟俯视人间。
忽然,绳索一松——以降落伞空投的形式,将大包物资和几千份《帝王罪己书》在空旷位置精准投下,绳索一收,又忽地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云层深处。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唐军士卒们仰头望着漫天飘落的纸张、与巨大粮袋,如见神迹。
那些《帝王罪己书》在风中翻飞,像无数只蝶扑向人间;
粮袋坠地,砸出沉闷的响声,堆成小山。
有人颤抖着打开一袋——
雪白的面粉如雪倾泻,新米晶莹,草料清香扑鼻。
“这……这不是陈粮!是新收的秋米!”
一名老兵跪地捧起一把,眼眶骤红,“三个多月了……我们吃的都是树皮混糠,这……这真是白米啊!”
士卒们目瞪口呆,有人喃喃:“莫非……真有天兵相助?”
“会不会是投毒?”
“有必要、花这么大的手笔投毒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愿意以身试毒、”
“死之前让我做个饱死鬼!死而无憾了!”
张巡他站在城垛之间,铁甲染血,目光死死锁住天际那渐隐的木鸢黑影。
喉结滚动,像咽下了一整座山的重量。
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他恍然间忆起昨夜梦境——月色如水,城头孤寂。
她自称“共和国之女”,说是借鉴过他的草人借箭,今日将会有惊喜。
梦醒无痕,他只当是战时妄念。
可此刻,望着满城物资,他忽觉得意,嘴角微扬:“那是自然。若她今夜再入梦来,我定要告诉她——昨日那出戏,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兵无常势,唯心所向!”
【——昨夜燕营·奇袭——
夜色如墨,燕军大营灯火零星。
巡逻兵急报:“城头缒下五百黑衣人!”
令狐潮在帐中冷笑,酒杯一掷:“张巡老儿,又玩稻草人把戏?传令——不必理睬!”
可那些“稻草人”落地后,竟如猛虎出笼!
刀光霍霍,火把四起,五百敢死队员如鬼魅杀入中军。
令狐潮惊起,披甲未毕,已见营帐起火,亲卫倒地。
他踉跄逃窜,头盔坠入泥泞,发髻散乱如乞丐。
张巡策马追击,一路砍杀十余里,直至敌营溃退如潮。】
城头、士兵们欢呼雀跃……
有人高喊:“将军!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张巡微微点头,眼眸深处却燃起一簇火——不是迷信,是希望。
他抬手压下欢呼,声音沉稳如铁:“先查验物资,确认无毒无诈。”
“若真有天助,我们更要守住城池,等到最后的胜利——”
“因为,我们不再为一人而战,而为大唐完万人而守!”
副将踉跄跑来,手中捧着一纸密信,脸色震撼:“将军!粮袋里全是新米!还有……还有这张纸条!”
张巡接过,展开——
【共和国之女、芒种,
诚邀卿、共同革命!】
字迹遒劲如刀刻,末尾,一枚红色印记赫然在目——镰刀与锤子交叉,如星火燎原,灼灼生光。
张巡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他抬头望向城内——孩童们的歌声仍在回荡:“红色心,代代传......”
那声音稚嫩,却像一把钥匙,缓缓拧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城下,令狐潮脸色铁青,马蹄在泥地上踩出深坑。
他扯着嗓子怒吼:“张巡老儿定是使了妖术!李唐气数已尽,你又如何逆天?”
“天命在燕,不在你这孤城残将!
张巡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盔甲叮当响,如战鼓催征。
他忽地弯腰,捡起一块碎石——那石上还沾着昨夜斩敌的血渍。
奋力一掷!
石块划出弧线,正落在令狐潮马前,溅起泥水。
“君未识人伦,焉知天道?”
他朗声喝道,声如洪钟,响彻战场:“你只知帝王将相,却不知百姓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