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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73)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他望着飞扬尘土,忽转身高喝,声震巷墙:“诸位乡亲!门阀卖城求荣,邺城危矣!若我等拼死守城,他们却将粮草拱手送敌,这城墙守得有何意义?”喉音沙哑,却一字字凿进人心。

百姓哗然,如干柴遇火星。他趁势跃上石墩,衣袖翻飞如破旗:“我有一策——拆了世家粮仓,分粮于民,组百姓军,共守邺城!妇孺皆可执械,半边天也能顶山河!”跺脚震石,尘土扬成战旗。

夜幕低垂,崔氏府内烛火摇曳如鬼眼。崔元德与卢氏、郑氏家主密议,案上密信堆成山,叛军的字迹蛇般蜿蜒。

“那狂徒煽动百姓,今日必除之!”

崔元德摔杯,瓷碎声未落,忽闻墙外呐喊震天,似海潮撞崖。

他率千民举火把冲来,火舌舔夜空,为首竟有披甲的女子,枪尖挑着“平权”二字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响。

百姓扛锄头、执镰刀、攥石块,老翁拄杖当矛,孩童提灯笼引路。

“开门!不然焚你九族!”

他声如洪钟,震得门环颤。

崔元德踉跄至门缝窥视——民潮如黑海涌,卢氏家主瘫坐椅中:“这、这怎可能?贱民、怎敢聚如此众?”

他蹬梯攀墙,动作如猿跃山,跃入院内,一脚踹翻议事桌。

木桌轰然倒地,烛火溅灭,密信散如秋叶。

“你们囤粮十万石,城外百姓啃草根!今日,粮仓归民!”

挥臂如号令,百姓涌入搬粮,布袋扛肩,米粒撒地如星。

崔元德拔剑欲刺,却被一农妇用锄头架住脖颈:“老贼!你杀我儿征粮时,可想过今日?”

锄头锈迹斑斑,却抵颈如铁,妇眼通红如血。

克复邺城前夕,他立于烽火台,身后是百姓军——老翁执矛颤手却稳,妇人背箭如雁,少女传令声脆如铃。

五姓七望残部缩于城南,勾结叛军如毒瘤附城。

“诸位!”

他展开“平等令”布卷,布上墨字粗如斧凿:“自今日起,大唐无贵族贱民之分,战功不论男女,粮田均分,门阀私兵皆入民籍!”

指尖划过“女子参军”一条,台下女兵齐吼:“愿死战!”声裂云霄。

他亲手斩崔元德,刀落如闪电,血溅袍袖,染红“平权”二字。

“背民者,此为鉴!”

掷刀入地,刀柄颤如怒。

——三日血战,城垣残破——

唯余北门一段断墙屹立,如倔强之齿,咬住乱世风烟。

老兵满身血污,甲胄残裂,手中锈刀已卷刃,却仍奋力劈向最后一道铁锁——“咔嚓”一声,锁链断裂,城门轰然洞开,如沉睡巨兽终睁双目。

他回身,血染征衣,喘息如风箱,却昂首怒吼,声裂云霄:“告诉乡亲们——人民解放军来了!”

当城门被砍开,锁链断裂的那一刻,不只是物理的解放,更是精神的重塑。

人民一旦觉醒,便不再是“民”,而是“主人”。

而历史,终将由他们书写。

那一刻,晨光初露,硝烟未散,百姓自四面涌来,眼中含泪,手中持锄、持镰、持柴刀,却皆为兵戈。

他们不是正规军,却是被压迫太久的脊梁,终于挺起。

李德胜倚在箭垛边,血痂黏在衣襟上,肩头箭伤未愈,却仍挺立如松。

他目光扫过满城疮痍,忽见一女子扛着伤兵奔来,脚步稳健,铁靴踏地有声。

她头戴残盔,白发缠于盔下,脸上刀痕纵横,却目光如炬。

是那卖炊饼的老妪……可她、不过四十岁。

曾几何时,她蜷在街角,递出一块焦黑的饼,说:“这城,早被啃空了骨头。”

如今,她披甲执锐,如战神降世,肩上扛的,是为夺粮而断腿的年轻战士。

老妪喘息着,却笑:“壮士,北门破了!卢氏残部想从水道逃,被我们截了!”

李德胜动容,伸手扶她:“您……不该上阵。”

老妪甩开手,冷笑:“我四十岁,不是老,是被你们这些‘壮士’拖累得太久!我儿子死在崔家矿洞,我丈夫饿死在春荒——如今,我终于能自己拿刀,为自己讨个公道!”

李德胜无言,只重重拍她肩甲。

那一刻,他明白:这战争,早已不是夺城,而是夺回人之为人的尊严。

天际初阳刺破硝烟,百姓军欢呼声如潮。

五姓七望的残部被押至城头,崔元德跪地,华服沾泥,银甲尽碎。

李德胜立于高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世家不倒,百姓永为奴。今日斩你,非恨你一人,是斩这吃人的旧世道!”

刀落,头颅坠地,滚入尘埃,如千年枷锁裂出一道光。

胡必成跃上城垛,高举木棍:“从今往后,这城,由百姓说了算!谁再敢说‘门第’,我胡必成第一个砸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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