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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79)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安禄山沉默如磐石压顶,腮肉抽搐如沸水滚锅。

他猛地攥拳起身,袍角扫落案上茶盏——【哐当!】

瓷片四溅,茶汁泼溅在地,水迹晕开如暗血蜿蜒,浸湿他绣金龙的袍摆,似预兆着龙袍终将染血。

“大胆!竟然妄议父皇!”

安庆恩骤然暴喝,袍袖挥得风声猎猎,双目瞪如铜铃,喉间哽着怒意。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赛思邈惊得连连后退,退至安禄山三步之距,袖间银针骤出如电,寒光一闪,直刺腕间【内关穴】!

那三寸银针,在昏光中泛着冷芒,仿佛不是医具,而是命运的刻刀,即将划开生死的界限。

针入肉的刹那,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讽,似看穿一切棋局的枭雄。

那不是惊惧,是猎杀的微笑。

“护驾!护驾!”

宦官尖叫声撕裂空气,侍卫靴甲相撞的铿锵声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涌来。

安禄山僵立当场,腮肉抽搐似沸水翻涌,喉中挤出半句:“你……”

“三日毒发!”

赛思邈声如寒冰,字字如钉,凿入龙骨,“如太子所料,老登你——命该绝也!”

尾音未绝,他已如鬼影掠出窗棂,袍袖带起疾风,轻功踏瓦。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深处,只余一缕冷笑飘在风中,如冥间索命的符咒:“老登,索命、就去找清河崔氏!”

【——轰!】

整座寝殿如遭雷击。

“追杀赛思邈!”

安禄山喉头一滚,嘶声喝道,声音已带喘息,似毒气正沿血脉蔓延,“死活不论!悬赏千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安庆恩却站在原地,喉头一紧,嘶喝道:“速请太医!”

话音未落,冷汗已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背的汗衫黏得如第二层皮。

他望着那支仍插在安禄山腕间的银针,针尾微微颤动,如毒蛇的信子,在风中轻摇。

——那不是针,是他的死亡倒计时——

“太医、父皇可真中毒?”

安庆恩踉跄上前半步,如醉如狂,猛然攥住身旁太医的胳膊,指甲深深抠进肉里,指节泛白,仿佛要从那血肉中挖出一线生机。

“是的——”

“这毒……可有解法?”

安禄山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被砂石磨过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的血腥气。

“陛下……此毒已入三阴,攻心蚀骨,非药石可回。”

太医痛得额上冷汗涔涔,却只能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悲悯与绝望:赛思邈那一针,引毒上行,脉象已乱如枯溪……回天乏术。

“儿臣……罪该万死!”

安庆恩自觉跪在地上,头磕得青砖闷响,发髻散乱如荒草。

“回天乏术?”

安禄山喃喃,忽然咧嘴一笑,血沫从唇角溢出,如秋日凋零的残瓣。

那笑里没有愤怒,只有苍凉——一个曾踏碎山河的枭雄,终被命运一针刺穿。

正此时,急促脚步声碾碎了死寂——

“陛下……”

一名燕兵踉跄跨过殿门,铠甲上的尘泥簌簌掉落,溅起呛人的灰雾,仿佛将战场的腥风血雨也带入了这金殿。

他盔歪甲裂,肩头血迹斑斑,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潼关……潼关破了!崔乾佑……”

“崔乾佑降了燕军,献关迎敌!末将拼死突围,才……才……”

他喘得气都岔了,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却仍强撑着跪地叩首,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灭顶之讯亲手递到帝王面前。

【轰——】

安禄山胸口猛地一憋,喉头腥甜直往上涌,如潮水冲破堤坝。

眼前先是一黑,恍惚间,万千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洛阳宫阙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麾下将士山呼万岁,铁蹄踏碎长安城门……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帝王,是乱世唯一的真龙。

可如今,龙榻未暖,江山已倾。

“混账!崔乾佑那狗贼……朕待他不薄!”

他忽地暴起,肥硕的身躯如困兽般撞翻案几,墨砚滚落,溅得满地乌黑,如泼洒的命书。

耳畔轰鸣如万马踏阵,震得脑仁生疼,那不是战场的厮杀,而是帝国崩塌的轰响。

他想怒吼,想调兵,想焚城,可身体却如灌铅般沉重,陡然沉坠。

毒已攻心。

他瘫倒在锦褥上,头一歪,便坠入昏黑的渊底。

嘴角涎水混着血沫,缓缓淌下,在锦缎上晕开一片污浊,像极了他这一生——辉煌而肮脏,炽烈而腐朽。

“太医!快,太医!”

安庆恩跺脚嘶吼,额上青筋暴起,如蛛网爬满额头。

可就在这混乱之中,他忽觉袍袖被死死扯住——

安禄山残存一丝气力,指尖如铁钩般死死勾住他衣角,唇角颤动,吐出一句:“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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