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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85)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帐内众人皆僵立原地,士兵的手停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军师双膝一软,瘫跪于地,眼珠瞪裂,口中喃喃:“非人……非人之器……天罚也……天罚降世!”

今日所见所闻、全都超出认知。

崔乾佑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住空中那庞然之物。

就在这刹那,他忽觉颈侧被刀锋划过——竟渗出冷汗,凉意顺着脊背爬升,蚀骨髓,如毒蛇游走。

他不动,不敢动。

那木鸢盘旋低空,翅影扫过帅帐,如死神的指影掠过命运之书,投下一片吞噬光明的暗域。

芒种举刀立于帐中,衣袂轻扬,唇角笑意渐深——那笑,不是得意,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锋利……

似裂帛,似刃鸣,割开了这乱世的虚伪帷幕,也割开了崔乾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风忽止……帐帘缓缓垂落,木鸢的阴影悄然退去,重新隐入云层,如同死神暂退。

只留下满帐死寂与摇曳的烛火,以及地上那具被遗忘的铜尺,静静反射着残光。

崔乾佑仍立原地,肩背挺直,却已湿透重甲。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火已沉为寒潭,深不见底。

默然片刻,他忽挥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撤去帐帘,重燃烛火。”

士兵战战兢兢上前,掀开破损的帐布,夜风涌入,火光重新跳跃,映得他满头白发镀上一层金辉,却更衬出眉宇间的苍老与疲惫——

那不是败者的颓唐,而是枭雄在命运前的短暂低头,是刀尖上跳舞的清醒。

他缓缓归刀入鞘,刀鞘“铿”然合拢,余震震得烛台嗡鸣不绝,火苗摇曳,似在哀鸣,又似在低语。

“贵妃既敢赌命,”

他声如寒铁,字字如钉,砸在每个人心上,“崔某,便陪你这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芒种眼底,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但若清河崔氏并不能灭门……我必化厉鬼,踏碎轮回,索你魂魄,永世不得安宁。”

芒种轻笑,那笑声如碎冰坠地,清脆而冷,不带一丝波澜:“将军多虑了。”

她抬眸,望向帐外夜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视那木鸢腹中百魂流转的晶格,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压人:“你我有共同的敌人——”

她微微侧首,眸光如雪刃映月,直刺崔乾佑眼底:“将军且看明日晨光,可辨真假。”

第210章 【贵妃自救指南】20

第二天,洛阳城外,晨雾未散,霜气凝于草尖。

芒种一身素甲立于马上,银甲未染血,却透着经年风霜的冷意。

她远眺关外——旌旗未动,鼓角无声,唯有寒风卷起她肩头的白缨,如一道未烬的魂。

她身后,崔乾佑攥紧刀柄,指节泛白,甲胄在晨光中泛着青灰的冷光。

他低声问,声音像从地底渗出:“大人,安禄山既死,洛阳乱局未定,我等真要按兵不动?坐看贼寇自相残杀?”

“兵不血刃,方为上上之策。”

芒种唇角微扬,目光如刃,切开晨雾,直指远处城垣:“乱者自乱,破者自破。人心已溃,何须我军一兵一卒?且看——”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如黑云翻滚,地平线裂开两道溃流。

两股叛军如被惊散的蚁群,踉跄着涌向城门口——是安守忠与安庆恩的残部。

他们甲胄残破,战马嘶鸣,有人拄着断刀前行,有人拖着伤腿爬行。

洛阳内斗已耗尽他们的气力,街巷间尸骸横陈,火烬未冷,连狗都不愿靠近。

芒种带来的将士早已列阵于旷野,长枪如林,刀光在风中泛着冷芒,却无一人出击,只如山岳矗立。

“优待俘虏,缴械不杀!”

声音如钟,回荡在空旷原野,似天诏,似宽恕。

城内溃兵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指节发白。

有人最先扔了刀,甲胄“叮当”落地,接着便是连锁般的响动——刀剑、弓箭、盾牌砸在地上的闷声连成一片,如秋叶坠地,又似旧世崩塌。

他们这些天早听过唐军不虐待降俘的传闻:说那领兵的女子,不杀降者,不焚民舍,甚至为伤兵施药。

此刻疲惫与绝望压倒了最后一丝挣扎,他们跪地,卸甲,如释重负。

原是洛阳内斗……安守忠与安庆恩为争权位,在城中血战三日,火焚里坊,血染洛水。

百姓闭户,官吏藏匿,整座神都几成鬼城。

趁着两军主力互耗之际,城内的民兵与大唐旧吏趁机反扑,打开城门,鸣钟聚众,竟以区区数百人之力,夺回洛阳!

崔乾佑立于阵前,黑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如一面未降的旗。

他喉头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半截玉佩——那是崔氏嫡脉的象征,刻着“忠勇”二字,却早已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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