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89)
她忽而展颜轻笑,笑意如刃锋出鞘,冷冽而清醒:“士族与蛮夷签血契时,可曾问过百姓:愿做回鹘刀下的羊,还是唐军刀前的魂?”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像从地底涌出:“打仗、最受苦的还是人民啊!……河北最近粮价你们可有关注?”
帐内骤然死寂……
雨声如诉,打在帐顶,像万千百姓在叩门。
第211章 【贵妃自救指南】21
风卷残云,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被一张灰黑色的巨网罩住。
李光弼站在舆图前,右手紧紧攥住腰间横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老树盘根般暴起。
他眉峰紧锁,下颌绷紧,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出的河北之地,仿佛要从中剜出敌军的咽喉。
【啪——】
一声轻响,颜真卿缓缓放下手中密报,纸页落在案上,像一块千斤重石坠入死水。
他垂首,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迹:“河北米价三倍于长安,半数村庄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良久才低声道:“饿殍遍野,民不聊生。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帐帘忽被狂风扯开,雨水如箭般射入,打湿了案角的军令文书。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了他花白的鬓发和眼角深陷的皱纹。
那张脸,如黄土高原般沟壑纵横,却依旧挺直如松。
帐外,雷声滚滚,像是战鼓在远方擂动;
帐内,一盏孤灯摇曳,映得四壁刀影幢幢。
油灯将熄未熄,火苗忽高忽低,如同这乱世中摇摇欲坠的大唐江山。
芒种发间只簪一支银簪,无珠无翠,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她步履轻悄,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她走到舆图前,指尖如雪,轻轻点向北方三处:回鹘、突厥、奚。
“颜公,”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您可知《八至》中有句:至高至明日月。 何解?”
颜真卿抬眼,目光如炬,与她对视。
两人之间,似有电光火石交击。
他缓缓道:“日月者,非天象也,乃民心所向。百姓望之如父母,仰之如北斗。失民心者,纵有千军万马,终将倾覆。”
芒种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那笑里没有暖意,只有决绝。
她袖中滑出半卷残纸,轻轻摊开——那是百姓用血和墨混写的请战书,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几个大字。
“您说得对。”
她声音陡然拔高,如剑出鞘,“这‘至高’二字,便是大唐的脊梁!宁折不弯,宁碎不屈!”
她猛地转身,银簪一拔,刺入舆图上的“范阳”位置——正是安禄山起兵之地。
簪尖穿透纸背,直没至根,仿佛将整座城池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她一字一顿,声如裂帛。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风雨声如潮。
芒种眼底原本如霜的冷意,竟渐渐融作一团炽火。
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似毫无知觉。
“打!”她低吼,“必须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她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如电:“此战不为功名,不为封侯,只为告诉天下——大唐的日月,永照百姓的田垄!”
颜真卿颤声接道:“吾请书檄文,昭告河北:士族卖国,百姓不卖!”
他伏案疾书,腕间青筋如虬龙凸起。
芒种她凝望远处突厥营帐方向浓烟滚滚——那是李光弼命人、率轻骑偷袭敌粮草大营的烽火。
她素手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反复盘算:“突厥粮草被烧,必急寻补给。可借机……”
李光弼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他大步上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灯焰乱跳:“末将愿为先锋,率陌刀队直取敌营!”
芒种却轻轻摇头,眉峰一挑,如刀锋出鞘:“非也。”
她缓步踱至地图前,指尖轻划过突厥骑兵的行军路线,声音清冽如山间冰泉:“突厥、回鹘骑兵,凶猛如狼,善用‘骑射抛射’与‘闪电楔形冲锋’。”
“其战马多为西域‘汗血宝马’,耐力惊人,披锁子甲,持弯刀,冲锋时如黑云压城,我军步兵若以方阵硬接,必伤亡惨重。”
她深知,突厥骑兵的战术核心,多在战马……
她顿了顿,眸光一闪:“但——若他们的马,不能跑了呢?”
众人一怔。
她嘴角微扬,语气却冷得像霜:“我已命人收集巴豆,磨成细粉。”
芒种她嗓音清冽如冰泉:“敌粮草既焚,可命百姓散播‘地主藏粮’流言,引胡兵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