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问题可以通过开门来解决，非常方便实用。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身时，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芒姐，你为什么要死磕这种生意啊？高大上一点的不好吗？”

芒种闻言，嗤笑一声，眉梢挑起：“高大上的玩意儿，村里人会买账吗？都不是傻子，他们认实惠、认接地气，懂不懂？”

她边说边用食指戳了戳窗框，塑料膜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这胶贴一卷才卖15块，能换一冬不挨冻，划算不划算？”

阿醒正要反驳，芒种却突然收了笑，眼底泛起一层阴云：“我更想知道，原主到底付出了啥代价，才让人改她的命？”

阿醒一愣，眼里写满了惊讶：“50%灵魂之力，或者功德……才能换一次改写。”

芒种沉默片刻，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边缘，塑料膜被掐出几道白痕：“我要让她回来，加30年寿，得多少积分？”

“1000。”阿醒摇了摇头，“我不建议你换她回来。”

芒种眉头拧成川字，心中翻江倒海：积分难挣，心中快速盘算着这其中的利弊。

她明白，任何改变命运的行为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她必须权衡这些代价是否值得——

先放一放，要回来也不能让她收拾烂摊子啊！先回到赚钱上，这生意虽小，却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北方寒冬，冻死人的事儿年年有，她的封窗法至少能拦一道寒气。

思绪回到账本上：2米×3米的窗户，网格胶10米，成本2块，卖15块；

如果想在天气热的时候撤下来，芒种计划推出一个“豪气版”的方案，成本只需0.5元/10米，她可以卖到10块/10米，这样一来，一面2米×3米窗户就能赚取13+9.5=22.5元的利润。

此外，她还打算捆绑销售大棚塑料膜（不知道当时北方有没有卖的，别太较真当有卖的），0.1mm厚的塑料膜大量拿货价是10块，她可以包安装卖到30块，利润高达20元。

捆绑销售，信息差就是她的刀刃。

人们都在精打细算，要换窗户动辄上千，她的标准版45块，豪华版55块还包安装，相对比之下，划算得跟捡钱似的。

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村里老李头蹲在村口槐树下，旱烟杆子戳着地，唾沫星子乱飞：“这胶条塑料膜，能比咱祖传的棉布帘子顶用？咱用了几十年，冻不死人！”

“咱这老办法用了多少年了？能防寒保暖就够了，干嘛要冒险试那些新花样？”

村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对芒种推荐的新方法持怀疑态度。

其他村民围成圈，点头如捣蒜，眼神里写满“新玩意儿不靠谱”。

芒种记得百日宴那日，她当众封窗演示，热气在膜上凝成水珠，众人啧啧称奇。

可热闹散了，掏钱的没几个。

他们只当看戏，没尝过刺骨寒风钻进被窝的滋味，更算不清冻病的药钱比封窗费贵十倍。

这些村民，精明又糊涂。

村民们对新产品的认知，仅仅停留在“看着新鲜”的层面，并没有真正体会到它能带来的实际好处。

芒种踩着村口的泥路往家走，裤脚沾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

她抬头望了望天，北风裹着细碎的雪粒簌簌往下落，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路过张三家时，正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老张头正蹲在窗台下，用铁丝捆扎刚买的塑料膜，手抖得差点扎破手指。

“芒种，进来瞅瞅！”

老张头抬头招呼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咱自己就能弄，哪用得着花钱请人？这胶带和膜统共才花二十块钱，比你那报价便宜多啦！”

他边说边用牙咬着铁丝头，手指冻得通红。

芒种心里一紧，嘴角却扯出个笑：“叔，您这手要是扎破了可咋整？我这有现成的工具，要不我给您弄？”

老张头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别耽误工夫！咱庄稼人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她望着老张头佝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村里人大多像他这般，宁可自己折腾也不愿掏钱。

她明白，这封窗生意若只靠“安装”，迟早得饿死。

回到家，灶台上炖着白菜汤，热气熏得她眼眶发烫。

张力在狱里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可公婆眼角的皱纹却一天比一天深了……

“不能光靠安装，得让他们看见别的价值。”

她咬着筷子，望着墙上的旧挂历喃喃自语。

公公张建国正蹲在门槛上劈柴，听见这话，猛地抬头：“闺女，咱家这情况……你还能折腾啥？”

他喉头动了动，没再说下去——张力的事，是全家不敢碰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