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517)
残阳如血,洒在张巡的甲胄上,映出赤金般的光晕,仿佛他不是凡人,而是从传说中走出的战神。
他高举长剑,剑锋直指苍穹,声若雷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为了百姓,和我一起杀!”
一声令下,万军齐吼,如怒潮拍岸。
箭弩齐发,箭矢破空,如蝗群扑向城墙,钉入砖石,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攻城槌在数十壮士推动下,如一头巨兽,狠狠撞在城门上——
【轰!轰!轰!】
震得地皮发颤,连城楼上的瓦片都在簌簌掉落。
“放火油!”
刘展在城头嘶吼,声音已带沙哑。
顷刻间,城墙之上,数十口大锅倾斜,滚烫的黑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以桐油、沥青、硫磺熬制的火油,遇火即燃,沾肤即焚。
火把一掷,烈焰“轰”地窜起十丈高,将冲至城下的士兵裹成火人。
惨叫声、焦臭味、烈焰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如地狱之门洞开。
张巡眉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却一步未退。
“冲!”
“死一人,填一人!”
“这城今日必须破!”
他亲自执旗,跃马当先,率领敢死之士再度冲锋。
每一具倒下的尸体,都成了后来者的踏脚石。
城下,芒种披着灰袍,立于高台战车之上,指尖掐算着时辰,目光如星,凝视天象。
她闭目凝神,口中默念《周易》爻辞:“风起于青萍之末,动于无形,应于九野……”
她将手高举向天,任狂风穿指而过,感受气流的走向与力度。
她瞳孔微缩,唇角轻扬:“风火相济,天时已至。”
她又抬头望天——云气自东南聚,形如奔马,色呈青灰,正是“巽风将至”的征兆。
她再看江面,水波自下而上泛起细纹,芦苇低伏,叶面翻白,此为“风起于水下”的明证。
她闭目,以呼吸应天地之息,三息之后,猛然睁眼:
她掐指疾算,指尖在掌心划出无形的卦象——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地支流转,天干相合。
她算风速、算火势、算敌军布防的死角,算张巡冲锋的时机。
她猛然抬手,指向苍穹,如执天命之笔:“东风起!”
话音落,江面骤然卷起狂澜。
一股强劲的气流自水天交接处奔涌而来,如巨龙苏醒,咆哮而至,自东南而来,如天助之力。
火势被逆风压回,烈焰反噬城头,守军惊叫四散,火油锅翻倒,引燃城楼。
刘展见状,目眦尽裂,怒吼:“妖女施法!”
“射!射那车上的女人!”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射向战车。
芒种却未避分毫,只静静立着,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碑。
她身后亲卫瞬间举盾成墙,箭矢钉入木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暴雨击打屋檐。
她只盯着城墙上刘展的身影——此刻,胜负不在刀兵,而在人心。
张巡的战马已踏过焦土,冲至护城壕前。
“百姓要的是太平日子,不是诸侯割据!”
他跃马而起,长剑劈开敌军盾阵,怒吼如雷:“刘展!去梦里隔江而治!”
一箭擦过他脸颊,鲜血直流,他浑然不惧,挥剑斩断敌将头颅,血喷三尺。
“赤壁一战乾坤转,东风送我第一船!”
他仰天长啸,剑指城门。
刘展挥刀斩向攀城士卒,却觉臂力渐衰——守军心已乱。
更令他惊惧的是,城内炊烟如常升起,百姓并未逃窜,反而倚门而望,目光中竟有期盼之色。
他们盼的,不是刘展胜,而是战事止。
“将军!南门粮仓遭袭!火起!”
斥候跌爬而来,满脸烟灰。
刘展喉头一哽,血涌上喉头。
他知——败局已现。
“开暗闸!淹了这城!”
他嘶吼,要以水代兵,宁可毁城,也不容张巡得之。
然水闸尚未启,张巡的精骑已撕破东墙防线,如利刃切入血肉。
暮色染血时,宋州城破。
刘展退至衙署,环顾四壁,忽觉孤寂如荒野。
“这天下……竟败给一个女人!”
他掷刀于地,刀锋入石三寸,嗡鸣不绝。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不甘与荒凉。
而城楼下,芒种正缓步走来,指尖轻抚箭痕累累的车辕,木屑如泪,簌簌而落。
她眼底寒芒如刃,低语如誓:“意识形态的枷锁……”
“权力机器?待我拆了它,重铸山河。”
张巡嘶吼着跃上敌船甲板,剑光如电,挑破刘展的喉甲。
刘展倒地,指尖仍死死抠着泥土,仿佛要拽住那碎裂的权柄,拽住那曾属于他的幻梦。
芒种站在宋州城楼,看着张巡血染的旌旗翻卷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