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咔嗒咔嗒”吐出挂号单时，她长舒一口气，额头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快！”

她一把拽住延壮壮的袖子，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延壮壮却慢悠悠地掏出纸巾：“急什么？你瞧你，跟个炸毛的小猫似的。”

芒种和延壮壮礼貌地敲了敲门，轻轻走了进去。

她们向医生详细地描述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时而点头，时而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医生抬头瞥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如潭水，“先做个B超、抽血和激素检查。”

他递出一沓单子，每张纸都像承载着千钧重量。

芒种接过时，指尖微微发颤，而延壮壮已默默拿起单子，像接过将军的军令，转身就往缴费处走，步伐竟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促。

检查室的走廊里，指示牌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大家都安静地坐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期待。

芒种找了个空位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里默默计算着还要等多久。

芒种让阿醒帮忙看一下，自己抓紧时间闭眼去「作弊器里」学习中医知识……

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两人各自完成了检查项目，最后在抽血化验的地方碰面了。

抽血处，护士正麻利地为一位老太太扎针。

芒种盯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喉头突然发紧，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悄悄往延壮壮身后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延壮壮却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肩膀：“怕啥？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你看人家老太太都不眨眼。”

他声音洪亮，却悄悄用身体挡住了芒种的视线。

轮到芒种时，她死死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护士熟练地扎针、抽血，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芒种感觉到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延壮壮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发凉的后背：“疼就掐我。”

他声音低哑，仿佛自己也正承受着那一点刺痛。

芒种指甲深深陷进他臂膀的肌肉里，“喂喂，你还真掐啊！一点也不心疼我！”

延壮壮随后也完成了抽血，两人拿着抽血的单据，一上午就过去了，然后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吃饭，下午等待化验结果。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延壮壮时不时地看看手表，又看看墙上的时钟，感觉每一分钟都过得无比煎熬。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焦虑。

芒种则显得比较淡定，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精蓄锐。

实际上，她正在「作弊器」里疯狂地学习中医知识。她知道，这次的检查结果会改变她们的生活，而她必须争分夺秒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41章 【拒绝精神内耗 老娘配享太庙6】

终于，化验结果出来了。

两人拿着厚厚一叠检查单子，快步朝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踢踏作响，夹杂着家属焦急的交谈声、病人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消毒水味在空气中弥漫，仿佛一首嘈杂的“医院交响曲”。

芒种攥着单子的一角，指甲深深陷进纸边，余光瞥见延壮壮紧绷的侧脸——

他向来是个乐天派，此刻却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连走路时习惯晃动的肩膀也僵直了，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

他们在指示牌前停住，延壮壮仰头辨认科室名称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单子上“精液分析报告”的字样。

芒种忽然拉住他袖口：“往右拐，走廊尽头那间。”

她声音轻快，仿佛只是去领一份寻常的报告，可藏在背后的左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推开诊室门，梁医生正低头整理病历，听见动静抬头一笑。

她四十出头，短发利落，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说话却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坐吧，检查结果都齐了？”

延壮壮刚坐下，后背就绷得笔直，像学生等着老师判卷子。

芒种则悄悄观察着医生桌上的名牌——“生殖医学科主任梁慧”，旁边还摆着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却有几片新芽倔强地冒了出来。

梁医生翻开精液报告，目光扫过数据栏，忽然抬眼望向延壮壮：“延先生，你们平时用保险套避孕对吧？”

延壮壮喉咙发涩，点了点头，耳根却涨得通红。

梁医生食指轻敲桌面，语气带了点调侃：“那咱可得好好看看这精子数量了——正常标准每毫升1500万只，您这儿嘛……”

她顿了一下，钢笔在纸上点了点，“零。无精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