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29)
她看不见邢嘉树的无声冷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她太累了,不止今天。
嘉树皮肤白净,气味干净,即使出了汗也是是属于少年的新鲜气味。只要靠着他,可以勉强忍受脏兮兮的单人床。
他们是家人,孪生姐弟,如果发生意外半身不遂,碰巧护工不在,双方必须承担清理排泄物的义务与责任。
他们被绑架了,只有一张单人床。嘉树受伤了,她怎么忍心让他睡靠墙的长凳?
邢嘉禾心安理得爬上床,头靠向嘉树的肩胛骨。他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名带姓叫她邢嘉禾。
“没大没小,叫阿姐。”邢嘉禾抬臂从背后抱住嘉树,“拥住”的感觉很陌生,就像她从未做过这个动作。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弟弟像只受惊的小猫瞬间炸毛,激动扑腾,扭来扭去。
他很瘦,如果忽略渐宽渐硬的骨架,简直像纤细的女孩儿。她轻松地制服嘉树,喃喃:“你就全心全意侍奉主吧,不好好吃饭锻炼,只能一辈子被欺负,不过,阿姐会保护你。”
邢嘉树眉宇间出现大颗汗珠,全身皮肤透出粉红,尤其脸和脖颈,漂亮的血粉色像即将吹破的气球,下一秒即将爆炸。
邢嘉禾这条不知羞耻的淫蛇,难道不知道她的女性特征已无法被两片薄布包裹了吗?
他不戴眼镜,她用灼热迷恋的视线,一遍又一遍侵犯他的脸。
那日她用孟浪的声音侵犯他的耳朵。
一小时前用手指侵犯他的舌头。
半小时前用呼吸侵犯他的伤口。
现在她的香味,体温,皮肤......全方位,密不透风,他要窒息了。
这不是简单的侵犯了,分明是粗暴的强.奸。
邢嘉树感觉自己被邢嘉禾强.奸了。
白睫毛下那双红瞳,冷漠地盯着爬上墙壁的蜘蛛,他往胸前划十字,忏悔今日的罪行。
饮血、背叛、谎言、淫念。
以及杀生。
被邢嘉禾钳制的手臂费力抬起,他一掌拍死墙壁的蜘蛛,故意把尸体糊到她用酒精擦了三遍的手背。
【作者有话说】
邢嘉禾:呼吸
邢嘉树:侵犯我
邢嘉禾:拥抱
邢嘉树:强.奸我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嘉树你真的太搞笑了
还有点要交代,很快成年别急
晚安啦小宝们
第9章 柯赛特斯冰湖
“三天前圣周五,教堂巡逻队负责人的银行账户,通过南楚一个烟酒店和奥地利银行进行了ChiX旗下某子公司的内部股票交易。这已经能说明,这次绑架的幕后主使就在主脉,或,就是与主脉来往密切的人。”
“你的资料被人动了手脚。”邢疏桐面无表情,“我已经查明是假地址。”
“顾问,空口无凭。而且两次没揪出内鬼,再来一次,您的宝贝女儿可真就香消玉殒了。不如转交权利让有能力的人负责。”
她冷冰冰地朝长桌靠后的位置看,邢氏金银密钥持有者三十人均到场,高背椅座无虚席,会议室的空气充斥雪茄、酒精和枪油味。
“什么叫有能力?”邢疏桐对面的文森佐用诙谐语气化解高压,“我现在就能在那家烟酒店用虚构的名字开一个地址,接着坐飞机到奥地利的联合银行用同样的名字开一个账户,只需支付飞机燃油费,以及10小时。”
“这样叫有能力吗?那我也来肆无忌惮抹黑好了。”他抽了口雪茄,“我认为这次绑架我们宝贝姐弟的主使,藏在你们支脉。”
“你!简直强词夺理!”
“文森佐。”长桌中间位置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你对这事很熟练啊,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
“理解?”
文森佐旁边的外国男人不屑嗤笑,“你最该花时间理解的是,隆巴多处理脏钱有多麻烦,而不是每天打开wechat游览百页pdf找漂亮妓.女舔你的几把。”
“阿米尔。”邢疏桐反手敲桌面,拧着眉提醒:“注意你的措辞,文明点。”
“听着,我哥都没说话,轮不到你个女人教训我。”阿米尔长相和文森佐七分相似,线条却更粗犷,整个脖子全是刺青。
此刻他的神情极其轻蔑,鼻翼愤怒微张,拍桌说:“西西里那边正是竞选时期,我他妈跑到乾元听你们天花乱坠——”
“阿米尔,这是家族会议。”
邢君言沉声打断,分量不轻。
可阿米尔是西西里海岸知名的混蛋,谁的面子都不给,敷衍地说了句抱歉,扭头转向旁边的哥哥,伸出手指邢疏桐,用意语说:“Vincenzo,hodettochequestadonnaèunastronza(文森佐,我说了这女人就是个婊子)——”
“ZioAmir(阿米尔叔叔)。”
一道甜美稍显稚嫩的声音插入对话,用流利的意语反问:“Pensichenonpossiamocapirel'italiano(您是觉得我们听不懂意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