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乍泄(94)
她那姐姐是位奇女子,在乾元搅拨风云扶原本是管事的生母上位,和原定的继承者兄弟纠缠不清,因此匿迹后成为乾元禁忌之首。
这禁事这一代只有邢淼和邢璟深知晓。
邢璟深凑近,屈指敲击,“好像是双向玻璃。”
玻璃墙内,正对一组洛可可式沙发,一把1919经典雪茄椅。左边扶手位上的金色托盘里一堆梵克雅宝蒂芙尼的饰品,一把粉色手枪,一盒雪茄。
右边大圆形扶手位,邢嘉禾被按在上面,双目弥漫水雾,两条细白胳膊抱住靠背侧翼,几千美金的Miumiu裙翻折成简易股绳,一只苍白凛然的手将它紧紧攥进掌心,手背赫然一个刀划的“禾”字。只要用力,交错汉字上的青筋便暴发强劲勃突。
玻璃外璟深表哥打量的眼神近在咫尺。
邢嘉禾仰起头,软声叫道:“嘉树……”
这混蛋太恶劣了。
他以前竟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为上帝阉割的人,阉割了能这样?做一半又蹲下去深吻?他就没一点羞耻心?
“阿姐,你查过那么多名词,PublicDisplayofAffection,不喜欢?”
外国人确实喜欢PDA,媒体经常报道好莱坞大腕在街头海边上演“新电影”。
“不......”她咬牙,“你少偷窥我的个人隐私。”
玻璃外邢淼和鲁杰罗走过来。
不......
突然深刺,邢嘉禾尖叫着,整个人被一个支点上抬。她无法站稳,左脚高跟鞋不知所踪,右脚细高根显然难以承受比平日大几倍的压力。
这把雪茄椅椅垫由橡胶和马鬃填充,面料是天然马鬃。膝盖止不住往前滑,她皮肤娇嫩,摩擦数次火辣灼伤。
这时,邢淼将手缘横向玻璃,一双充满好奇的眼几乎贴上来,启开唇。
她在说什么?邢嘉禾听不见。
“邢淼从香港特意飞过来,她肯定有很多话想与你交流,猜猜她说什么。”
邢嘉禾隔着玻璃看好姐妹的红唇,那口红色号是她们钟爱的,迪奥经典999烈焰蓝金。
她知道,她最好的亲姐妹、表哥、青梅竹马上三楼的目的,寻找消失的姐弟。他们绝对想不到玻璃后的苟合。
她的好姐妹,十五岁和她一起搜索各种词条的好姐妹,也绝对想不到大雕猛淦的词条有实现的一天。
她只是好奇面前玻璃的构造,并呼唤鲁杰罗一起观摩。
大爷的,那么多玻璃,为什么他们非得好奇这块玻璃?
为什么嘉树不晕呢?
他如此矛盾,体质强壮且冷静,却又火烧火燎、全神贯注吻着她。
他们之间隐秘感情带来的狂喜违背道德,如此遥不可及,邢嘉禾大声哭喊,呜咽,盲目乞求,眼泪止不住流,沾湿他手掌。
嘉树却像头以眼泪恐惧为食的怪物,鼻翼翕动着,用戒指刺她皮肤,纵情吮吸伤口,恨不得吸干她的血让她变成副枯骨。
而玻璃外,鲁杰罗将脸凑近玻璃,骆驼般的眼睫不停眨着,深褐色的眼珠闪烁探索欲。
同时,嘉树俯身,湿润的嘴唇透过一缕缕浓密头发贴在优美肩线,他衔住一小块皮肤啜出红印。
三人聚集玻璃前讨论着什么,悠闲地点了支烟。邢嘉禾却感觉被他们逼进阴暗角落,她与嘉树艰险关系即将暴露,哭的下巴全湿了,“......别,求你了......换地方,我不想看见他们......”
“说谎。”嘉树骤然猛抓沙发靠背侧翼,天然马鬃在五指压迫下发出狰狞嘶鸣,“你今天和他们坐的很近,聊那么开心,我认为你很想念他们。”
三人组离开同时,临如深壑的眩晕让房间陷入寂静。
邢嘉禾眼冒金星,瞳孔呆滞翻白。
嘉树把衬衫袖子卷到肘部下方。她一直觉得男人这样卷起袖子很性感,强忍着不去看他的胳膊。
她知道它们什么样子,抓住她时肌肉线条紧绷,把她的胳膊反铐身后,让他随心所欲地做事时,手臂布满血管。
“我需要冷静,介意我抽支烟吗?”
她哭啼啼,“抽不死你。”
邢嘉树没说话,将额前汗湿的发捋上脑门,挪动上半身摸托盘的烟盒,她哼哼唧唧的。
“别撒娇。”他从雪茄盒取出雪松木片,撕成条状点燃后递给她,“拿好,拒绝,选项一。”
人在棍棒威胁下不得不低头,邢嘉禾忍气吞声地举着雪松木条。嘉树俯身,双臂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她肩窝。
一个背后的拥抱将情愫埋深,他汗津津的脖子苍白而火热,她注视柔和跳动的火焰,嘉树的香气和雪松香包围她,寂静中这刻专注隽永,光影与烟雾交融,脉搏在跳动。
突然想起谁说过,这时候如果嘉树念莎士比亚肯定很性感。她别扭地问:“你喜欢莎士比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