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10)
“我今晚真没喝,我发誓。”江度维似乎是求不到警察的认同,就尽量在梁秋收这谋取信任,“我哪敢骗你啊。”
梁秋收微笑发问:“那我请问,你昨天!昨天究竟是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
尽管梁秋收内心已经宇宙大爆炸,甚至想亲手操刀剁了他,但她现在才发现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会格外平静。
所以当她和江度维一个穿礼服一个穿西装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的时候,并且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衣服和高跟鞋都不合脚,尽管两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冒名参加酒会半路被主人扫地出门的气息,路过司机也频频侧目,梁秋收仍能保持面无表情地抄着手臂,显然已经接受了事实。
如果不是她脚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鞋,以及时差没倒过来现下疲倦得要命,她是真的想先走上一公里远离江度维再说。
莫约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司机人来接,江度维手机贴耳,再次催促对方:“你快点的,现在这个点儿总不能堵车吧?”
又侧头好声好气地用气声对梁秋收道:“在催了在催了。”那表情语气似乎都是在说:都怪我雇的司机太慢,让咱们秋收大小姐在风里站这么久,回去看我不开了他给你解气。
梁秋收瞪他:“人家司机招你惹你了?”
红色车灯在夜色里连成长河,从他们面前穿流而过。梁秋收因疲倦而神经迟缓,没力气再骂人或者翻白眼,只强撑着用动作表达她的心情:伸手拦车。
不管是正规出租还是无良黑车,总之求上天来辆车,先载着她远离江度维的晦气磁场。
或许是她的意念强大到感动了上苍,在她抬手的下一秒,一辆黑色SUV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下移,露出后座坐着的身影来。
不等那人在深蓝的夜色里微俯身低头,梁秋收只看车,就已经知晓这人是谈俱。
他微微蹙眉,视线隔着从梁秋收移到江度维,眉宇间的神态半是不解半是看笑话,似乎对他们如此穿着站在路边供人观赏的举动十分疑惑,甚至有几分玩味。
“是......被我外公赶出来了?”谈俱似乎满怀好奇,问问题语气几分认真,“还是什么行为艺术?”
第4章
“少废话。”梁秋收耷拉着眼皮,此刻即便是看见谈俱也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语气平铺直叙。
她拉开后座车门,也不顾谈俱是同意还是反对,提着裙子直接一步迈上去。
梁秋收俯身整理裙摆,谈俱微微侧身,形散意懒地靠着座椅,头一回目不转睛地打量她,显然对于她凭空出现在大马路的目的想做深入探究。
梁秋收被路过的车流围观那么久,此刻满腔怨怼,上下眼皮打架,就算是谈俱来了都不好使。
她声音再也不端着,睨他一眼:“看什么,给你机会送本大小姐回家是你的荣幸。”
谈俱闻言便偏过头,不再看她,甚至还留给她一声嘲笑。
梁秋收凭借对他的了解将他这声笑自动翻译:真是服气。
江度维也几分欢喜,感叹的调子拖长:“这么多人总算有一个靠谱的。”
或许是酒精在血液里停留过久伤了他的脑子,他在不做任何思考的情况下也跟着梁秋收的动作准备上后排,却在抬脚的刹那对上梁秋收刚瞪完谈俱的眼睛。
那眼神里写了六个字:你上来,试试呢。
江度维忽地反应过来。
酒真不能多喝。
他换上一个了然的表情,“啧”一声笑,戏谑道:“懂。”然后腿一迈去了前排,给司机报了地址。
很意外地,今天梁秋收也老老实实跟着说了住址。
换做平时,按照她的套路,一定是换上那副裹了蜜糖的嗓音,眨眼故意问他:“谈俱谈俱,你还记不记得我家住哪里?”
谈俱原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在“不记得”和“住你家”之间二选一扔给她。
上了车她也安静地过分,竟然足足一分钟没有听见她说话,也没有动手动脚找他茬。
谈俱掀起眼皮朝她看过去,她窝在位置上,脑袋陷在座椅里,半阖着眼睛,蓬松的头发垂在肩后,甚至目光都没朝向这边。
江度维发信息跟司机说不用来了,刚摁灭屏幕,忽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向路边,扭头问谈俱:“你怎么走这个方向?”
谈俱没说话,江度维顿了两秒,反应过来。
他侧过身,手指在空气中轻点几下,语气满是幸灾乐祸,笑得捂着肚子,道:“我知道了我,你是去挨你爷爷骂的。”
他说完仍然笑声不断,这段路比较长,梁秋收眼皮本来已经阖上,又被他的声音忽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