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海绵里的水(44)
谈俱并不回答,只开口喊他:“梁秋收。”
“啊。”梁秋收下意识一接话。
怎么回事,可能是第一次听他叫她名字,梁秋收有些不适应,又或者是她平日里总是招惹他,谈俱每每对她说话都是警告的语气,今天这么平静又耐心地叫她全名,反倒让梁秋收听出来一丝温柔感。
他吐字清晰,并不吞音,声线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犹如昆山碎玉般带着回响。只听声音不见其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个儒雅公子。
温柔的......谈俱?
梁秋收眼皮一跳,他眉骨眉眼、身高长相,周身气质,以及那张最欠抽的嘴,无处不彰显着他本质人面兽心,心硬嘴更硬。
这么一想,梁秋收隐约感觉身后一阵凉意,更觉得是什么庞氏骗局,担心他真实目的是把她拐去缅甸对她“掏心掏肺”。
“干嘛?”梁秋收开门见山。
“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原谅你,没必要拉黑,留着联系方法也不错。”
谈俱似乎是在走路,沉静的声音带着风声灌进听筒,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你人在哪,我恰好有事找你。”
Okfine.
一句“哦对了”转折地这么生硬,梁秋收要是听不出来他的真实意图那她就可以去开个智力残疾证明了。
如果说江度维在把她当工具人之前还会掂量掂量后果,谈俱这三言两语才是真的只有目的没有任何感情杂质。
已经不是把她当工具人了,是把她当工具。
梁秋收牵了一下嘴角,把钥匙留在座位后下车。
进餐厅时抬手摘下墨镜,不打算给这个衣冠楚楚却说不出一句人话的人留任何余地,开口时语气没有一点温度:“你有事求本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还是女追男阶段,男追女还很早很早
第16章
谈俱确实有事求大小姐。
事情还要从梁秋收离开后说起。
谈盈乐换好衣服从店里出来时,就已经不见梁秋收人影,但谈俱提着袋子大步下电梯往外走,她小跑着跟在身后也不敢问,只庆幸自己刚在里面要了这位大姐姐的微信。
他们一前一后上车,又回到来这一路时的场景。
只是两个人中间多了两个手提袋,空间的阻隔让谈盈乐暂时有了一丝安全感。
车刚要起步,谈俱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汪驰,估计是有工作汇报。
谈俱示意司机稍等,下车接电话。
“什么事?”
汪驰道:“您要找的人,杨安,目前还是没有消息。”
早年谈家曾出现过一次内斗,始作俑者就是郑康成。
但谈方谭也不是吃素的,派人查找掌握了郑康成勾结官员、营私舞弊的证据,可万事俱备,在他离进去只剩一步之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向急转直下。
谈俱当时年龄还小,只记得手里掌握证据的人连带着妻儿老小忽然消失,郑康成也因此相安无事,从此更为谨慎,继续在集团内翻云覆雨,风生水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郑康成行事嚣张,事情走向有重蹈覆辙的趋势,谈俱也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尽管谈永圭的意思是能忍则忍,一再叮嘱他稍安勿躁,尤其是他刚全权掌控集团事宜,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助力扶持,郑康成更是万万动不得,最后还对他私自调任郑康成儿子一事大动肝火,怪他行事草率,只逞一时之快。
谈俱么,不管老爷子说什么他只一言不发,表面上是态度良好地全盘受着,实际上那张嘴是一忍再忍,生怕哪句话不对,他心爱的古董杯子又碎一个,改天再心疼地又是睡不着觉又是满城找收藏家。
他爸心软,但谈俱不同,留此祸患这么多年,到他手里就别想全身而退。
而这个手里掌握证据的关键人物杨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半个月来他几次询问居然查找不到任何动向。
既然没有消息打什么电话,谈俱揉了揉眉心,以废话回应废话:“那就继续查。”
汪驰似乎是上半句话没说完,此刻才接着道:“但是他跟谷认的张总关系不错,成年不久时做了两年张总的司机,后来他因为结婚才到江城来,两个人甚至在事发前一个月都有往来。”
谷认是国内一家还算老牌的厨电企业,这几年也在向更大范围的家电拓展,但总部远在北方的冰城,和谈家没有任何商业上的联系。
冒昧去打扰只为这么一件私事,风险极大容易打草惊蛇不说,对方也未必愿意平白无故帮这个忙,再说既然两人交好,恐怕更不可能透露半点风声。
谈俱思忖片刻,“再想别的办法。”
他即将挂断,汪驰还有后话跟上:“这位张总,是梁秋收梁小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