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啊，长成这样过来发传单，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大爷掐着烟的手有点抖，单手揉了揉眼睛感慨道：“这么好的条件不去当模特明星，这也太糟蹋了。”

辛榕抱起棕熊玩偶的头和它大眼瞪小眼，在大爷的配合下她穿上小熊玩偶服，迈着小碎步抬起了手。

“怎么样？”

大爷竖起了大拇指。

“日结，发完了钱会给你打过去。”

“谢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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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钱不是那么好挣的，辛榕晃荡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发出去一半，天色也暗沉下来，知道自己大概拿不到钱的少女叹了口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觉得麻烦，多学一点赚钱的方子啊。

看着前方的路，一条街的夜店酒吧，不小心走到了最乱最繁华的街市，越繁华灯光越亮，影子也会越黑。

辛榕走着脚下似乎踢飞了什么东西，她有些费力的捡起，是个钱包。

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只有一张被撕扯的照片，看上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笑容淡淡的，分不清喜怒，左下角用清秀的字体写着一串名字。

［沈厌］

目光重新回到刚才踢飞钱包的地方，辛榕蹲下来仔细摸索，果然找到了磕破了屏的手机。

把它们塞进玩偶上自带的斜挎包里，辛榕看着离这儿最近的一个夜店，眉头紧蹙着。

“胁迫吗。”

走进夜店，套着棕熊玩偶的她果然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辛榕停下来了解释：“我是来找人的。”

工作人员也不为难她：“可以进去，但是你得把这熊皮脱了。”

她还挺喜欢这个皮肤的，有些不舍：“不能穿进去吗？”

工作人员抽了抽嘴角：“你见过谁家夜店混进了一个发传单的玩偶熊？”

“……知道了。”

遗憾的脱掉头罩，前额冒着细汗，一头鸦羽长发乱糟糟的，辛榕捋了捋长发，看起来才整齐了些。

“请问有没有口罩？”

工作人员呆呆的摇了摇头，他有些失语。

“……小姐姐，你长成这样，进去是要被吃了的啊，这样吧，你要找谁告诉我，我去帮你找。”

辛榕想了下也是，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信息， “她叫沈厌，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性格有些内向。”

“有什么明显的装扮啥的，或者在哪个卡座？”

黑发少女诚实地摇头。

“……那你进去找吧。”夜店里灯光挺暗，工作人员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就把她放进去了。

前期这本文的基调是先抑后扬，辛榕看到的剧情也只是大致剧情，没详细记录沈厌前期遭遇了什么。

猜也能猜的到，一个家境清贫，平日受欺负的小姑娘丢了钱包和手机还不见踪影，只能是去了附近的地方，还不是自愿。

而这里只有夜店。

灯光昏暗，但辛榕很快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制服的少男少女，他们坐在边侧的卡座，点着香槟塔碰杯，中间坐着一个刘海偏长，气质阴郁的少女，她垂着头，身上的制服湿漉漉的。

辛榕抿直了唇，眉头皱得很紧。

一个长相姣好的少女微笑着把手里的酒倒在了她的头上，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她捂住嘴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沈厌，没注意到你。”

说着抱歉，眼底却丝毫没有歉意，只有一片粘稠的恶意。

“你的衣服都脏了，要不……脱了吧。”

不为所动的沈厌抬起了头，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瞳冷得慎人。

“呦，还会凶人了。”

少女也不生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被密封的粉末，倒进了酒杯中，晃了晃，看着粉末融入到酒水，

“你以为被姜棠护着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只要我们想玩，随时随地都有的是方法。”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喝下这杯，今天就放过你。”

除了少女之外，两侧正坐着一个人，新雪般的长发被染成了银色，少年面容精致不显女气，他指尖夹着烟，烟灰色的眼眸覆着烟云，看起来像个云端上的天仙，却在夜店中，冷眼漠视着朋友欺负瘦弱的少女。

荒诞。

他嗓音清哑 ：“赢娇，别惹出人命。”

“放心，含量很低，不会失去理智。”

——“你们可以放开我朋友吗？”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黑发的少女容色惊人，一眼看过去恍惚的意味看到了幻觉，美得让人心神俱碎，直到触及她漆黑的眼瞳，像是黑曜石，能在她的眼里看到灯红酒绿，却不能看到一个人影。

穿着制服的学生愣住，下意识的不想打破这幻觉。

沈厌看到少女，木偶般的面庞短暂的出现了一丝表情，很快又恢复了木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