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小美人无辜着一张脸，看得让人没脾气。

她神情自然：“东西还回去了吗？”

段疏月下意识回：“还了，不对，天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他动了动鼻子，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眼眸黑漆漆的：“有火锅的味道。”

表情分明说着“背着我偷腥”

戏还挺多的。

这套组合下来，辛榕更自然了，她脱下外套也闻了闻：“有这么浓吗，别扁着加菲脸，我就是和一个朋友吃了顿饭。”

段疏月警觉：“男的女的？”

“……男的。”

“嘤。”

下一秒他的表情不屑起来：“居然只是带天使吃火锅，穷鬼。”

辛榕抄起抱枕扔过去，段疏月不躲不避，正中额头，他哼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在地上打滚。

“痛痛，要天使呼呼。”

“……我呼你一巴掌要不要？”

青年眼睛一亮腆着脸凑上去：“要。”

要你个蒜头王八。

*

lin说要来给报告，辛榕决定一天都不出去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的特工大楼间又蹦又跳，一会儿直升飞机，一会儿降落伞，还楼顶飙车，人群中变装。

辛榕看得津津有味。

段疏月在一边吐槽拍的太假了，还说如果是他，一个照面特工就被ko。

他还真没吹牛。

这可是被直升机追着扫射的战力天花板。

“对了，你的家乡在哪里。”

辛榕撑着下巴，冷不丁地问。

“唔，记不清了。”

段疏月挠了挠短发，作出回忆的姿态：“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在一个小岛国家上训练，应该离大陆很远。”

“印象里，那里好像有一片向日葵海。”

辛榕认真抬眼，长发轻动下衬得脸犹如巴掌般，清冷眉眼渐渐趋于柔和，笑起来像是云朵。

“听起来很美，想去那里。”

段疏月闻言怔愣，随即笑得灿烂。

“天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翻身蹲下来握住少女的手，眷恋克制的亲吻着她的手背，唇蹭着小美人清晰可见的青筋。

小美人手生的漂亮，让人忍不住把玩。

手玩年？

“天使，你不能抛弃我的，你可以当我是小猫小狗，小物件，当什么都可以，只要天使在我目光所及的距离。”

浅褐色的眼睛湿软无害，狗勾般湿漉漉的，藏匿着初晨云雾缭绕的春色。

段疏月很喜欢辛榕不管在何时，眼中都有着光，璀璨的，永不熄灭的光亮，他爱的小美人不需要做什么，付出什么，她只要站在那里，等着他奔赴到她的面前。

我无可替代，又单方面痴恋的爱人。

“傻子。”

辛榕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天边斜阳在她眼中呈现，暮色苍茫，有繁星落在她眸中，光芒柔软。

她垂着眼睫，不禁沉默了一秒，神色不可避免的，飘向了久远的记忆中。

程匪秋，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和他在一起的心情很愉快，是想起也觉得快乐的记忆。

不过最后辛榕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答应程匪秋，因为他很像她自己，同她一样，喜欢这世界甚于自己。

“之前，也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这大概是她一直想不通的谜吧。

为什么要对她一个人这样执拗。

“我的天使这么好，追求者多也是理所应当。”

段疏月眼底的神色暗沉，表情却与有荣焉，理所当然。

但是下一秒，他的话锋一转。

“天使，不要去爱人，我会嫉妒的发狂，男人可是小气嫉妒，充满占有欲与劣根性的生物，哪怕是对于自己从未拥有过的。”

“如果天使爱上他人，我做鬼也要爬到你的身边，折断你的羽翼，打上亲手做的枷锁，关在被我掌握的黄金笼中，当着你爱人的面，强迫你做尽人世界所不容不耻之事。”

青年说起这话，眼里的光异常明亮，明亮到让人感受到毛骨悚然的偏执，似乎要拉着那光与自己在黑暗中不死不休的共沉沦。

辛榕表情沉默了几秒。

“……你偶尔冒出很危险的话。”

“这才是我啊，阴暗自私的疯子。”

他露出了阳光般纯澈的笑容，遂额头抵着少女的手心，仿佛透过温凉的体温，让自己的心脏停靠在无风的港口。

“天使，我是为了来见你，才来到这里。”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你。”

普通人怎么能想象他的生活。

生来死士，向往自由却无法自由，最终和深渊融合成为一个无视规则，轻视生命的人，他每天每夜不能安稳睡觉，寻仇的人，委托的人，招安的人，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人要找他，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