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男,狗都不谈(65)
成年后他其实很少会提出类似的需求了,这次是他们主动承诺,又在最后一刻爽约,多少有点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被溜了一圈的烦躁,所以才会情绪不佳。
一般这种事情他很快就能跟自己和解,今天有她在旁边,反倒像是小时候玩耍摔跤,看到父母跑来的那一刻才哭得更凶。但她也不该成为自己的情绪垃圾桶,更何况,他多少还是有点包袱。
梁至遥见他情绪已经归于平静,似乎不打算细聊,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很多人听朋友吐苦水时,往往有两个反应,一种是比惨,比如把自己的不堪经历也拿出来分享,试图让对方好受些。可是这种安慰,多少带点“你这事也不算什么”的潜台词,也许适得其反。
另一种则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喜欢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一二,试图直接从根源上调整对方的价值观,从而让烦恼不成立,这就更显得自以为是了。
她作为倾诉者时,对这两种反应都不喜欢,所以轮到自己当倾听者,一般也就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对方说,要是有什么力所能及的地方,再提供一些陪伴和关怀,也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她问谭序:“那你要找同学一起庆祝下吗?恰好是周末,又刚考完试,就算临时问一声应该也挺多人有空的。”
闻言,他目光直直望向她:“要是找你的话,也有空吗?”
“……”
梁至遥不知该说什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回答:“嗯……看情况?”
要是和很多金融专业不认识的人热闹聚会,她其实不怎么喜欢那样的场合,多少会感到不自在。可如果是两人单独出去,又未免过于暧昧,像是约会。
现阶段来说,她对他们的关系还是定义为“朋友”更多些,不愿在模棱两可时给出多余的暗示。
谭序想了想问她:“你知道明晚有月全食吗?”
“欸?”
“时间有点晚,在凌晨一点多,但是公寓 7 楼应该就能看,也不用特意跑出去。”
他们所在的公寓住户最高只到 6 楼,但 6 楼尽头的 Club Room 确实有通往更高一层的楼梯,也就是所谓的 7 楼。那里有个很大的公共空间,还有一片室外场地,夏天时可以办烧烤派对。
这提议倒是与梁至遥设想过的两种情况都不沾边,一时有点懵了。
她倒不至于圣母心发作,因为谭序今晚的情绪不佳就毅然决然地同意,可是想到他这周在复习两个专业的考试,还抽空两次帮她模拟面试,又很想回馈他点什么。
客观地说,看月全食听起来其实挺有意思的,加上咖啡店这周已经正式歇业,她周日也无需早起打工,不太害怕晚睡。
“那好,”她最后笑着答应了,“我先定个闹钟,免得到时候睡过去。”
作者的话
光路可逆
作者
07-28
今天是加更,周三零点会正常更新。以及周末吃了炸鸡,但是是韩式的-w- 好想吃国内的麦辣鸡翅!
第31章 只要不过多期待,也就自然不存在焦虑和害怕了
美国的十一月初堪称很神奇的一段时间,不仅学生们刚完成 Mid-term 渡劫,所有人都还要经历每年的固定节目——从夏令时切换到冬令时。
这项目的全称是 Daylight Savings,字面意思,为了将生活作息与日照时间尽量统一起来,每年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日,都要将时间往回拨一小时;等到来年三月的第二个周日,又会往后拨一小时。
这种来回折腾的传统已经延续了很多年,也一直备受诟病,毕竟人在原地却每年都要经历两次轻微的时差调整,实在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体验。
就在期中考结束的这个周六到周日,他们就会经历这个变化。在时钟本该从 1 点 59 分 59 秒跳到 2 点的时候,又将神奇地退回到 1 点。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凭空多出来的一小时是在睡梦中无声无息获得的,也许只有在清晨发现自己比往常更早醒来时,才会感到有迹可循。
但今年这个时刻则又有点与众不同,因为刚好与谭序提到的月全食时间相撞,有种无巧不成书的感觉。
那晚回家后梁至遥先是问了叶歆与程彦一对一聊天感觉怎么样,对方言简意赅地表示“还不错”,也没透露更多细节,脸上笑容倒是压不住,看起来进展顺利。
随后她就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词,果然看到了天文网站的预告——月全食开始于半夜一点多,持续一个多小时,但由于时间调整,结束时还是半夜一点多,宛如掉入时空隧道,凭空多了些神秘和浪漫色彩。
她想,如果自己早点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就算没有谭序的邀请,也会一个人去楼上看看。毕竟不是每一次时机都这么凑巧,可以用明年三月预先借来的一小时做这么文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