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夸张地在面前扇着风，“我的老天，雅典娜，你是把酒窖搬空了吗？上次警局的教训还没吃够？”她的话音未落，目光就落到了岑碧筠暗示的眼神还有地上那几张纸上。

奥菲利亚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没再说下去，也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卧室门再次被推开，埃莉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抱着几本厚重的复习资料走进来，“雅典娜，如果不是世界末日或者你中了彩票，我发誓我会掐死你！我的笔记才整理到一半……”

她的话同样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奥菲利亚一把拽了进来，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埃莉诺挣脱开奥菲利亚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张来自圣奥学院的拒信。

她瞬间安静下来，默默地抱着书挤坐到了岑碧筠旁边。

小小的卧室里，四个女孩围坐在一起。

雅典娜吸了吸鼻子，打破了沉默，“姐妹们都到了。”

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昨天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圣奥学院今年的犹太名额满了。”

随手拿起脚边的威士忌瓶子，雅典娜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让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满了！呜呜呜……他们说满了！平时考全A有什么用？通宵看书熬到天明有什么用？勤奋……勤奋他|妈的都是狗屁！就因为我是犹太人！呜呜呜……”

岑碧筠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雅典娜，别这样，圣奥学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第26章 胸衣事业如火如荼地展开

“州立进步大学也很不错,真的！环境宽松，学费也低很多，而且歧视的问题真的会好很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还能继续做同学，有个伴。”

奥菲利亚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卡娅拉说得对，圣奥学院规矩多得要死,无聊透顶！要不是我爹地非得托关系弄了封推荐信，我才不想去呢,留在金门城跟你们一起多好。”

埃莉诺扶了扶镜框，“雅典娜听着,等我去了圣奥学院,我一定要把那些该死又腐朽的录取制度掀个底朝天！我要让那些搞人种歧视的老古董们鸡飞狗跳！我要建立一个公平公正，没有歧视的新秩序！我发誓！”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

这番豪言壮语戳中了大家的笑点。

岑碧筠和奥菲利亚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雅典娜也被逗得破涕为笑。

“埃莉诺，你这个疯子。”雅典娜抹着眼泪,但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不过，州立进步大学的学费确实便宜好多。”

“可是再便宜,我爸妈也不会出一分钱的。他们早就想好了，等我高中一毕业，就让我去家里的缝纫店帮忙。”

雅典娜的脸说完就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又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认命地随手从身边一个纸箱里，扯出了一件丝绸的女士胸衣。

那胸衣的肩带被撑断了,连接处有之前缝合过的痕迹。

雅典娜熟练地拿起针线，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穿针引线，“我的学费啊，

都是我这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血汗钱呐。”

她恨恨地戳着那件胸衣，咬牙切齿地抱怨，“该死的玛丽大婶，她是拿她的胸去开垦荒地了吗？为什么隔三差五就送来返修。”

埃莉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等等，雅典娜。”埃莉诺猛地打断她的抱怨，指着那件胸衣，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略显平坦的胸口，“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玛丽大婶，我一直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为什么商店里卖的胸衣，好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那几个尺寸，像玛丽大婶这样……呃，天赋异禀的女士，根本买不到合适的！而像我这样的，”她沮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又太瘦，根本撑不起来，每次买回来都得找你改，为什么就不能根据我们女人实际的身材胖瘦，还有这里的大小，”她指了指胸口，“来制作不同尺寸和不同等级的胸衣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岑碧筠作为商贾之女，马上嗅到了商机。

她拍拍雅典娜的肩膀，“埃莉诺说得这个问题很值得你思考一下，雅典娜，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市面上现在根本没有真正贴合不同女性身材的胸衣，这是个巨大的市场空白。而这个暑假，你完全可以用你的手艺，设计制作一批比如ABCD四个尺寸等级的胸衣出来，就用舒适透气的棉布，或者轻薄的真丝，先在小范围试水，说不定真的能赚出你的学费。”

奥菲利亚也立刻来了精神，她捏着下巴，“没错，虽然是穿在里面的东西，别人也看不到，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想想看，如果你能在上面再缝上精致的蕾丝花边，或者用漂亮的绸缎做肩带，这绝对会受到那些追求时髦的上流名媛们的欢迎，她们才不在乎多花点钱买更舒适漂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