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48)
眼下,她只想立刻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宋先生。”兰溪上前一步,轻轻捏住宋祁年整洁的袖口,“今晚我会跟家里说清楚我们结婚的事,你把枫林庄的地址发给我,明天我收拾好东西自己过去。”
她柔软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他手背,他手下打了个圈一把握住她的,温热的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指尖,她下意识想要缩回,反被他一把抓住。
“明天我让夏柚白过来接你,你收拾好东西,在家等着就好。”
夏柚白是练家子,料梁恪再怎么横生枝节,用不上两招铁定被放倒。
程落的车子停在楼道前,宋祁年又和兰溪道了声“明天见”,转身走出楼道,就在他拉开车门,弯腰准备钻进去的一瞬,敏锐察觉到一道极不友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他抬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那眼神里再没方才对待兰溪时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裹胁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毁灭欲。
梁恪脑子里没来由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宋祁年想杀他。
心头猛地一震,梁恪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气,他眨了眨眼睛,怀疑刚刚那一眼是他的错觉。
整个谭港谁不知宋家那位私生子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见到自家小侄子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众所周知他就是个软柿子,人前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谁都能捏上一捏。
一定是幻觉,他在拘留所里的几天,几乎夜夜孤枕难眠,人缺少睡眠的情况就是容易出现幻觉。
梁恪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宋祁年已经坐进了车里,黑色的轿车留下一缕无情的尾烟,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推开家门,梁恪深深吸了一口气,几天没回来,感觉家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小溪,过来陪哥说说话。”梁恪放下手里的行李袋,拉着兰溪去了客厅,“你和宋祁年商量结婚时有没有签下协议,一年后你们就离婚?”
兰溪明显倦了,“哥,我和宋先生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过问了。程律师在业界名望很高,又是宋老爷子手下最得力的下属,咱们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让你故地重游不过分分钟的事。”
梁恪喉间一噎,闷闷地说:“事出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现在你和宋祁年领了证,我也出来了,自然是希望能给你撑腰,我不希望我家小溪再受到丁点委屈。”
兰溪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梁恪总习惯把不希望她受委屈的话放在嘴边,来来回回反复地说,偏偏给她委屈受的人却是他自己。上下嘴皮一碰,永远要比真正付诸行动容易得多。
近来,兰溪时常自我反省,她到底喜欢梁恪什么,值得他执着了那么多年。
第36章 上赶着递刀子
花半里。
院长办公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煮过头的咖啡豆焦香,混着消毒水的冷咧气味,算不上好闻。
宋祁年陷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被钉死在那块泛着幽光的监控屏幕上。屏幕是夜视模式,惨白与墨黑交织的画面带着一种非人间的质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喏。”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突兀在递到他眼皮底下,打断了他的视线。
夏柚白拖过旁边一张椅子,凑近他身侧坐下,手里端着一只相同纹案的咖啡杯。
他啜了一口,浓郁的苦涩混杂着奶香沿着舌尖点点晕开,他咂咂嘴,目光扫过墙角那台锃亮的全自动咖啡机,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慨,“纪老头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比你我都懂得享受,不像我家老头,一辈子泡在土堆里,成天不是绿茶就是白茶,苦得人直咧嘴。”
他夸张地皱起脸,仿佛那苦味还盘踞在舌尖,“人生短短三万天,日子都够苦哈哈的了,还非往嘴里灌这些玩意儿,搞不懂。”
宋祁年眼睫微抬,视线从屏幕上短暂移开,掠过夏柚白年轻张扬的脸,弯了弯唇,“嫌茶苦,咖啡难道就不苦了?”
“那能一样吗?”夏柚白立刻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咖啡我能加奶加糖啊,苦尽甘来懂不懂,茶汤里你加个奶试试,还能喝吗?”
他撇撇嘴,满脸的嫌弃。
宋祁年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哼,没再说什么。
他和兰溪都喜欢品茶,两人是注定命中良缘,口味都如出一辙。
屏幕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宋祁年倏地将目光重新移回屏幕上,夏柚白也立刻收了声,两人同时看向那片幽暗的青光。
画面中央,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