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49)
他对面,站着个身形微驼的高大老者,一身不合时宜的白大褂,脸上扣着严实的医护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却狠戾的眼睛。
老者手里一点寒芒闪烁,是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稳稳抵地跪地男人剧烈颤动的喉结下方,只肖手下轻轻一划,定能让对方血溅当场。
“说!”嘶哑浑浊的质问即便隔着电波,也带着一股血腥的压迫感,从屏幕下方的扩音器里渗出来,“你到底跟宋老爷子都说了什么?”
跪着的男人抖如筛糠,涕泪糊了一脸,声音像断线的二胡碎不成调,“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相信我……”
“嘴硬?”老者鼻腔里哼出冷笑,“你往他宝贝儿子药瓶里注射其他药物,他能饶过你?”
男人徒劳地扭动着被绳索勒出深痕的身体,“给……给三爷药瓶里加东西……是我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真的,求您信我……”
他语无伦次,绝望地重复着。
他的话老者明显不信,却没真的让他血溅当场,等待着他的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拳脚落下。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凄惨的痛呼以及徒劳的蜷缩,透过冰冷的监控屏幕,无声地闯进办公室内二人的视野里。
“啧……”夏柚白轻轻嗤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半眯着眼,“纪老头威风不减当年啊,这拳脚,啧啧,够利索,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宋祁年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咖啡,指尖感受着杯壁温热的慰帖,脸上没有表情,一点都没有,“杀鸡儆猴的把戏罢了。”
“哦?”夏柚白侧过脸,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刻意的轻佻,“那我和宋四爷你,是那待宰的鸡呢,还是旁边看戏的猴?”
宋祁年没接话,淡淡斜睨了他一眼,只一眼,夏柚白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得极快,识趣地抿紧嘴唇,低头啜了一口自己那杯加了过量奶和糖的咖啡。
办公室沉重的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纪河江走了进来,脚步略显蹒跚,带着一身地下室的阴冷气息。他一把扯下遮住面容的口罩,随手扔进垃圾筒里,露出一张神情疲惫又带着未散戾气的脸。
他身上的白大褂溅着几处暗红的血迹,像泼洒开的劣质颜料。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许久没有这般大展拳脚,一轮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那小子嘴硬得很。”纪河江的气息尚未喘匀,端起自己办公桌上的搪瓷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了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咬死是他自己干的,没人指使。”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湿漉漉的掌心在洁白的衣摆上蹭了蹭,“他老婆孩子捏在我手里,谅他也不敢乱说,估计……真没在老爷子面前多嘴。”
宋祁年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深褐色的液体在他杯中微微晃动。
夏柚白放下自己那杯甜得发腻的咖啡,身体放松地靠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打破了沉默。
“我说老纪大夫,这么些年宋四看在祁阿姨的面上一直拿您当自家长辈,他交代您办的事,您怎么就随随便便转手他人,还特意挑了个老爷子眼皮底下的人,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递刀子么,嫌宋四在宋家的日子太安逸了不是?”
纪河江脸上肌肉一僵,放下搪瓷杯的动作带出些微的慌乱。他避开宋祁年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透着浓浓的无奈与难堪。
“我也是没办法啊……宋三爷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再这么下去,他彻底清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我实在是没招了,才想着收买那个保镖。他天天守着宋三爷的病房,下手的机会比我多,只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混进输液瓶里……”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嗫嚅,“谁成想……唉……都怪我老糊涂了,病急乱投医才酿成了大错。小年,是纪叔叔办事不利,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我绝无怨言。”
第37章 纪河江的异样
“纪叔说的什么话,您可比我亲叔还亲,小的时候没少叨扰您,您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人都有七情六欲,谁还没个犯糊涂的时候,我在纪叔眼中就这般不尽人情?”
宋祁年将咖啡杯搁回桌面,杯底与陶瓷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轻响。
纪河江和夏柚白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脸上无波无澜,可正是这样的平静,令纪河江胆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谨川的生死于宋祁年而言意味着什么,以他对宋祁年的了解,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同样了解宋祁年脾气的还有夏柚白,表面看似越平静,越是大难临头,他已经开始默默替纪老头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