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61)
宋祁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连忙偏过头去,微微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他甚至在脑中勾勒着,兰溪跪在祁霜的墓碑前,也用同样的口吻唤她一声“妈”……
母亲若能听到,该和他此刻一样欢喜吧。
这短暂而亲昵的互动,一丝不落地落进了斜对角宋楚承的眼里。
他施施然端起面前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遥遥对着兰溪的方向,笑容虚伪得恰到好处,音调与他母亲姜舒云如出一辙的尖厉,多了一丝浮夸的恭敬。
“小婶婶,我敬你一杯,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说罢,也不等兰溪反应,自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空杯倒扣着亮了亮底,似是在证明自己的诚意。
兰溪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只象征性地沾了沾唇,当是承了他的好意。
好歹人家唤自己一声“小婶婶”,她做长辈的理应大度些。
宋楚承放下空杯,歪了下头,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神里虚伪的客气消失殆尽,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目光像蛇信子在兰溪脸上来回舔舐了一圈。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扬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起来,小婶婶瞧着是真眼熟。啧,前阵子刚处了个妞儿,眉眼身段跟小婶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啊……”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精瘦的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带着看好戏的笑追问:“承哥,可惜什么了?”
“可惜是个浪货!”
宋楚承一拍桌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目光如钩,直刺兰溪,“浪货就是浪货,下了我的床,转身就爬了别的野男人的窝。”
“那男人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颠颠儿的连证都跟她扯了,等着接我的盘,连他妈都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烂玩意儿。真是应了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浪到一块儿去了……”
他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桌中央的汤盆里。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炸开!
宋祁年面前的筷子被他狠狠掼在桌面上,许是太多用力,其中一根弹跳起滚落桌沿,随即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整个人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下颌线条绷得死紧,胸膛波涛起伏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楚承,里面翻滚的怒火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喷涌而出。
若不是兰溪在桌下拼命拉住他,去他的老爷子,去他的族亲,去他的家宴,他非揍的宋楚承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以往他隐忍这帮人是为了韬光养晦方便施展计划,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老爷子对他的看法也渐渐有了改观,没必要继续忍耐他们的恶意挑衅。
空气一瞬凝固。
所有的窃窃私语,杯盘轻响都消失了。
一道道惊愕的,玩味的,幸灾乐祸的视线不断在宋楚承,兰溪和暴怒的宋祁年之间来回睃巡。宋楚承话里的指向性太过露骨,全程一双眼睛恨不能挂在兰溪身上,想不多想都难。
饶是真假难辨,宋楚承的浪荡名声在谭港早不是什么秘密,震惊之余,在场大半人心里已然信了几分,谁能想到,宋老四新娶进门的媳妇,竟然是自家侄子玩剩下的破鞋。
姜舒云用餐巾掩住上扬的唇角,眼底的得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儿子这一招狠辣,让这刚进门想抖威风的老四媳妇颜面扫尽,看她往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
第46章 未来的掌舵人
主位上的宋老爷子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活到他这个岁数,对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是半分提不起兴趣,压根也不在意老四的新媳妇是否真与宋楚承有过瓜葛,但老大一家如此公然让老四下不来台,尤其还当着他的面,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够了!”
宋老爷子猛地将手中的汤匙掷进碗里,汤汁溅出几点落在桌布上,他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混账东西,这是家宴,不是你那些乌烟瘴气的下三烂场子,当着一帮长辈的面胡言乱语像什么样!”
他锐利的目光带着教子无方的责备怒视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姜舒云,又盯回宋楚承脸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没断奶的混子,成日里就知道鬼混,你小叔比你小几岁都懂得先成家后立业的道理,你多吃的几年饭,全喂狗肚子里了不成?”
宋楚承被娇宠惯了,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顶撞,“我又不是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敢往家里领。”
“混账玩意儿,你妈就是这么教导你目无尊长的吗?”宋老爷子气得胡须都在抖,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么有能耐,倒是领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回来给我和你妈瞧瞧,就你认识的那些个涂脂抹粉的货色,哪个不是一身风尘味,从脂粉堆里扒拉,能扒拉出一个正经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