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62)
宋楚承一听顿觉委屈极了,“爷爷,您可真冤枉我了,哪是我不想把人领回家,分明是那些个女人居心叵测妄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个见了我跟见着金子似两眼放光,我瞧着恶心。”
“瞧着恶心还今儿这个明儿那个的,你胃可真耐得住折腾,也不怕哪天死床上。”宋老爷子半点面子不给他。
宋楚承嘟囔道:“爷爷,有您这么诅咒自家孙儿的吗?”
一番插科打诨,宋老爷子脸色明显缓转不少,长长叹了口气,“去,给你小婶倒杯饮料,当是赔罪。”
宋楚承还以为三两句就把老头哄好了,哪成想给他留了这么一手,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在老爷子的积威之下,终究不敢再放肆。
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从佣人手里接过果汁壶,带着满身戾气绕过桌子走到兰溪身边,他动作粗鲁,橙黄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兰溪白皙的手背上。
他往兰溪耳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听清的音量,低低的嗓音带些暧昧的揶揄,“我方才说的,是我以前玩过的一个女人,你非要对号入座觉得那浪货说的是你,我也爱莫能助。这杯是看在我爷爷面上,你爱喝……”
话音未落,玻璃杯在兰溪手里猛然向下一滑——
“哐当!!!”
那杯刚倒满果汁的玻璃杯像中箭的飞鹰,挣脱兰溪的掌心直直坠下,飞溅出的果汁溅湿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也溅湿了宋楚承定制的西裤裤脚和锃亮的皮鞋。
“哎呀!”兰溪轻呼一声,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连声道歉,“对不住,真是对不住,不小心手滑了……”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睫快速煽动,那受了惊吓又歉疚的模样,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不忍责备。
偏偏宋楚承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
“贱人,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短暂的错愕后,一股邪火腾地冲上头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想也没想,挥起拳头就冲兰溪脸上砸去。
“宋楚承!”
一旁的宋祁年早提防着宋楚承会有小动作,见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蹙间收紧,全然没有收着点力,痛得宋楚承龇牙咧嘴哇哇叫。
“反了天了!”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几杯黄汤下肚就敢在家宴上撒野动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滚回去坐好!”
宋楚承的手腕还被宋祁年扣着,完全单方面的压制,宋楚承得了老爷子话,用力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刚想发飙连宋祁年一同收拾算了,那边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又悠悠传来。
“老四,你松开他。”
回到座位上,宋楚承怒气未散,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对面两人,眼底翻腾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似乎在无声地咆哮着:你们给我等着!
宋老爷子重重喘了口气,那叹息里裹满了疲惫和一股英雄迟暮的苍凉,老态尽显,他环视一圈心怀鬼胎的儿孙,“……一把年纪,闹起来像个三岁孩子,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让我放心从那位置上退下来。”
这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顷刻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动作一滞,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主位上。
老爷子后面的话,才是重头戏,或许正是今儿家宴的主题。
姜舒云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挤出一丝刻意的笑容,如往常一般端着当家主母的姿态,娴熟地奉承道:“爸,瞧您说的什么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有您在前面掌舵,孩子们才有主心骨,你要真退下来,他们可不得乱了阵脚?”
话落,几家旁支的妇人也跟着一并附和,来来回回重复着,说老爷子是集团的核心骨,离了他会乱成了散沙,希望他可以继续带领着大家云云。
宋老爷子哪会听不出她们话里的试探,明面上他还挂着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实际上从他把宋祁年安排进公司,由他和宋楚承两相竞争,他就鲜少插手集团的事,只在每年的董事会或会年会上露了个脸讲几句致词。
宋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抛出一句,字字如冰,“怎么,我要是现在咽了气,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得跟着我一块儿下去?”
姜舒云满脸的笑猝不及防僵住,血色褪尽,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难堪地僵在那里。
这顿饭才开始多久,老爷子已是第二次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心头发冷,控制不住地去想老爷子之前单独叫宋祁年去书房究竟谈了些什么,怎么会无端说要退下来……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还是说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个人是宋祁年,还是他儿子宋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