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小舅舅夜夜洗床单(1374)
以前,霍景琛和蒋浩宇每次提到黎晨,神情都格外奇怪。
那种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不屑。
明明只是提个名字,他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那时还笑他们小题大做,觉得不过是两个女人迷恋明星罢了。
齐曦迷黎晨,韩锦悦追黎晨,这不就是普通追星吗?
哪个年轻人没有过偶像情结?
你们都已经当爸的人了,还在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真是可笑。
现在他明白了。
那种滋味,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懂。
当你在意的人,把目光投向别人。
而那人还偏偏是那种光鲜亮丽、万人追捧的存在时,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比下去的屈辱,压得人喘不过气。
原来,黎晨早已不只是一个明星。
他现在几乎成了京城里几位少爷共同的“眼中钉”。
人太耀眼,粉丝太多,喜欢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是……
夏靖淮猛地回过神,指尖微微一颤。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在计较什么?
卫玲莎对他来说……
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罢了!
一个连正式出道都还没资格的普通职员。
一个他随手提拔、随时可以替换的人。
怎么能跟她比?
韩锦悦对霍景琛,那是青梅竹马。
齐曦对蒋浩宇,是患难与共的伴侣。
而卫玲莎呢?
他又凭什么把她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卫玲莎静静地凝视着老板的脸。
那张原本镇定自若的脸,先是微微泛青,继而颜色加深,透出隐隐的紫意。
然而片刻之后,那怒意又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我要再说下去,估计在乐鸣连站都站不住了。”
她终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对不起,老板,刚才是一时冲动,情绪上来没控制住,让您难堪了。”
“你是在道歉?”
“是。”
“可你刚才说话那会儿,可没一点认错的样子。”
他冷笑,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讽刺。
“倒像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把话说绝。”
卫玲莎轻声说:“人在气头上,话自然就冲了些。老板,您是站在高处的人,眼界宽,心胸也宽,别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郑重道歉。真的,对不起。”
她又一次,把自己说得这么卑微。
夏靖淮看着她,眼神幽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我曾经以为,我足够了解你,也看清了你的为人。你不是张扬的人,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我以为你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才意识到,你这个人,根本摸不透。你到底是真软弱,还是装可怜?是真的忠心,还是早就另有所图?”
“没有的事,”卫玲莎轻轻摇头,动作很缓,“我就是我,没什么心机,也没那么多弯弯绕。我说话直,做事也直,老板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你说你贪图名气,接近黎晨,”夏靖淮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可你偏偏在这儿顶撞我。你要真是为了资源巴结人,就不该得罪我。可你刚才的样子,分明是在赌一口气。”
他冷笑一声。
“要说你动了真情吧,黎晨也不可能对你有意思。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签在乐鸣的新人?那你图个什么?名?利?还是……别的?”
“图……”
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多事,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老板。命运推着人走,有时候想停都停不下来。就像我现在站在这里,也不是我自己选的路,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夏靖淮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刺耳。
终于,他忽然抬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门口。
“走。”
卫玲莎站着,没动。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但肩膀却绷得极紧。
“我说一遍还不够?”
夏靖淮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迫感。
“你还想听我说第二遍?”
“老板,”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还能留在乐鸣吗?”
他冷笑一声,眉梢挑起,透出讥讽。
“现在担心自己的下场了?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不是敢当面顶撞我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你想红,卫玲莎。”
夏靖淮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近乎可怕。
“从你签下合约那天起,你就没想过回头。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回不到在酒馆里抱着吉他、唱着没人听的歌的日子了。你已经被推上台,灯光打在你脸上,台下有镜头,有掌声,也有无数双盯着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