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小舅舅夜夜洗床单(1449)
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中,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浮现的,却不是自己此刻的伤势。
而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父亲。
那张憔悴却依然温柔的脸。
她记得医生说的话。
癌症确实是大病,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夺走生命。
但甲状腺癌算是其中预后最好、治愈希望最大的一种。
只要及时治疗,配合术后复查,很多人能完全康复。
可问题就在于“贵”字。
几十万的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
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复查、药物、营养调理和长期休养的开销。
而对于她这种家庭来说。
几十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妈妈在她年幼时就因病离世,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一个人把她拉扯大,起早贪黑地工作,省吃俭用,只为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
为了不让她受委屈,他甚至从未考虑过再婚。
他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宁愿自己孤独终老,也不愿她失去依靠。
而爸爸,就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重要的人。
为了凑够手术费,她把这些年上学时打工赚的钱、在酒吧驻唱挣的每一分小费、还有作为练习生那点微薄的工资,全都一分不少地存了下来。
整整攒了三年,才勉强凑出十万块。
靠着这笔钱,她终于让父亲顺利住进了医院,接受了第一轮手术。
可接下来的费用,依旧像无底洞一样。
可是现在……她受伤了,手都伤成这样。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如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
以后怎么赚钱?
她靠着唱歌维持生计。
靠的是这双手、这副嗓子。
如今连拿起话筒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弹琴、写谱、排练。
乐鸣这边肯定是待不下了。
她原本打算回去酒吧继续唱歌。
靠着熟悉的环境和老顾客的捧场,还能撑一阵。
至少能凑够房租,能买药,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
可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缓缓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随即整个人昏了过去。
小木屋里乱成一团。
郭颖红着眼,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她蹲在卫玲莎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玲莎……这可咋办啊……”
咋会突然出这种事?
明明前一秒还笑着说话,下一秒却捂着手惨叫。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地板。
节目录制的意外来得毫无预兆,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节目组的医疗队和村里的大夫赶来了。
但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包扎。
他们拿出了急救箱,用碘伏清洗伤口,再用绷带层层缠绕,可血仍在渗出。
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否则可能引发感染,甚至影响神经,造成永久性损伤。
可这地方太偏,山路崎岖,车辆行驶困难。
救护车赶来,至少得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人敢耽搁。
黎晨脸色铁青,顾不得多想,一把抱起卫玲莎,稳稳地将她搂在怀里,快步冲出门外。
郭颖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哭喊着玲莎的名字。
消息很快传到了乐鸣公司。
可卫玲莎是袁姐带的艺人,出事了自然先找她。
电话接二连三打来。
偏偏这个时候,袁姐正在开会。
会议室主位上坐着的人,正是夏靖淮。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整齐,神情冷峻。
他脸色阴沉,明显心情极差。
之前上台汇报的三个人,全被他当场训了下去。
文件被摔在桌上,声音刺耳,吓得众人不敢抬头。
第1064章 抢救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夏靖淮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袁姐盯着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额角沁出细汗。
又悄悄瞄了眼夏靖淮,见他正低头审阅资料,没注意这边,咬了咬唇,没敢动。
电话挂了。
可几秒后,又响了起来。
这一通电话,打了四五次,怎么都不罢休。
看来真是出了大事,袁姐心想,这回必须接了。
她攥着手机,指尖发凉,小心翼翼地开口:“夏……夏老板,我接个电话行吗?”
夏靖淮眼神凌厉地扫过来。
“开会的时候是你接电话的时间?”
“都打了好几遍了,肯定是急事,老板。”
她声音发虚。
“谁打的?”
“节目组。”
夏靖淮眉头一挑,笔尖顿住,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