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海岸(160)
他哼了一声,吴裳在外面问他:“你在干什么下作的事?”
“你这地方能干什么下作的事?”
“那可说不准。”
林在堂这个澡洗的犹如渡劫,出来以后身上还有汗水。他现在庆幸前些日子给家里重新换了空调,不然这一晚他要没命了。
吴裳的浴巾也小,他遮了前面遮不到后面,出来的时候一手提着浴巾,一手挡着屁股。
几天了,吴裳终于大笑出声,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林在堂的窘态。林在堂伸手指她,她就说:“哎呦呦,露屁股了!”
这时发现林在堂平常穿衣很显瘦,但光着时候却能看到那屁股极翘,大腿粗而结实,走路时候腿上的筋跟着绷起,很有几分美色。
林在堂被她笑得脸红,扭捏地坐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长舒一口气。吴裳不逗他了,拍拍他的脸去洗澡。
吴裳的床真的很小,很破旧,林在堂一躺上去它就吱吱嘎嘎。躺在床上,才发现这个角度看她的窗,真是好看。
外面真的下起了雨,窗前雨有灯光映着,像落下的银丝。林在堂看了好一阵雨,又听着小浴室里哗哗的声响,人就有些心猿意马。
家里小,很多声音就会被放大,这时林在堂发现声音也会抢位置,使劲往他耳朵里钻,看谁能拔得头筹。最后是浴室的水声赢了。
吴裳冲完澡回来,头发只吹七分干,散着香气,关了灯,开了床头那小小的阅读灯,人窝进了林在堂怀里。她在海边时候没开玩笑,真是要贴着才能睡。
跟林在堂脸对着脸,看着他的睫毛抖一下。湿漉漉的凉丝丝的嘴唇在他唇上贴一下,他的眼睛半睁开了,安静地看着她。
这时的吴裳又像从前一样了,眼里带笑,朝他凑近一点,胳膊肘支起上半身,垂首去吻他。
林在堂衔住了她的嘴唇,轻轻咬一下,手就按住了她后脑,翻身将她压回被褥之间。
他们的吻无声而激烈,偶尔有口津交换的令人动情的响动。林在堂的呼吸很烫很急,当他转而去吻她脖颈的时候,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吴裳很急,她说:“林在堂。”示意他马上开始。
她需要充盈的感觉来安抚她这些天因为姆妈的事而感到的焦虑,也需要确认她跟林在堂还在同一条战线上,她还能得以有一些喘息的时间。她的心情很复杂,林在堂发觉了。
“专心点,吴裳。”他这样说着,缓缓地如了她的愿。
床吱呀一声,他不敢再动,就那样安静地感受。
“看着我。吴裳。”
吴裳睁开了眼,看着他。他缓缓一下,她的眼睛就闭上些,咬住了嘴唇。
始终不敢快,但每一下都要到凿透她一样。他克制但又蛮横,汗水一滴滴落到她脸上。
林在堂发现他是有一点喜欢吴裳的。吴裳聪明、善良、温暖,于他而言,这样的一个吴裳足够了,甚至是馈赠了。
06年的夏天,他就觉得她是特别的,尽管那不是爱情,但她的确是特别的。
他对吴裳的喜欢来得很缓慢,好像也不强烈,但就那么发生了。
吴裳到的很快,她好像要喘不过气了,整个人都紧绷着,咬住了他肩膀。
林在堂深深地看她的表情,她沉醉的时候双眼紧闭,下巴高高地仰着,脸颊通红。手臂支在她脸边,双手将她的脸按向枕间,拇指放进她口中,她咬住了。
他仍旧很慢,床很小,容不得发挥,但就这样,最原始,也最快乐。
不知为什么,这一天他一直不结束,吴裳接连到了三次,最后全然没有了力气。她是能感觉到快乐的,他们都不说话,沉默有沉默的快乐。
第二天起床,林在堂不好意思下楼。
吴裳笑他:“做坏事的时候没见你不好意思。”
“你说,楼下能听见吗?”
“你这个问题问得略微晚了点。”
吴裳嘻嘻哈哈跑下楼,看到叶曼文已经做好了早饭。他们吃饭的餐桌位置很好,就在门前,隔着门就能赏雨。那雨把院子里的花、树叶浇得很透亮,把小黄浇得湿漉漉的,睁着它亮亮的小眼睛,跑出去,跑进来,兀自跟雨玩着。
这难得的静谧和幸福,笼罩住这个小院子。
在这个下雨的清晨,阮春桂去了一趟钱泳家。她进了他家,闻到里面难闻的味道,看到钱泳父亲那张老的不像样的脸。
“老东西,还记得我吗?”阮春桂问。
“怎么不记得?”钱泳父亲贼笑了声:“化成灰也记得。”
阮春桂向前走一步,盯着他说:“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啊?”
阮春桂记得那个夜晚。
钱泳也跟她摆了酒席的,他享受做新郎的快感。阮春桂被关在小屋子里,能听到外面的欢笑声。她听到开锁的声音,接着破门开了一个缝,闪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