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09)
他接了,听着男人焦急的声音,淡淡道,
“她在我这。”
“……”
电话那头沉寂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
“好好照顾她。”
“嗯。”
挂了电话,他刚将新鲜的玫瑰花瓣放进水里,就听见外头传来“啪嗒——”一声重响,似重物摔在地面四分五裂的声音。
鹤钰蹙眉,起身走了出来。
卧室里,原先乖乖坐在床上的少女不见了。
他四处转了一圈,最终是在书房边的一面酒柜那儿找到了人。
楚绒正赤着脚站在酒柜旁,纤瘦娇气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枝被雨水浸透的海棠,湿漉漉的。
脚边则是一地酒瓶碎片,镶着白羽的裙摆还沾着威士忌的琥珀色酒渍,酒液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见他出现,她慌乱地把手里的酒瓶往背后藏,漂亮醒目的脸一下变白,连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还固执地攥着那瓶罪证。
鹤钰面不改色,拔腿朝她走过去。
“我…我…”
楚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下意识往后躲,猝不及防撞上窗边纱帘,凉风从缝隙里撞了进来,吹拂起她的发丝。
眨眼间男人已经绕过了那一地碎片,径直到她面前,幽深暗淡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起伏,语气亦是冷冰冰的,
“给我。”
楚绒咬了咬唇,把东西藏在身后,不肯妥协,鼻音浓重,
“不要。”
鹤钰抿着薄唇,微微蹙眉,好声好气跟她商量,
“昭昭,听话。”
她还是不愿意,还十分挑衅地举起酒,直接对着瓶口豪饮了一口,再之后就是瑟缩着要往旁边躲,视他于无物。
男人眼神沉了沉,没再多费口舌,直接上前,躲在窗帘边上的人还想挣扎,他冷着脸,掌心强硬地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摁在窗台,轻而易举从她手里抢走那瓶威士忌,之后随手放到了她触碰不到的地方。
楚绒被他圈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他抢走了酒,她咬着唇,想推开他,可男人抵在她腰后的手臂硬邦邦的,她试图用手掐他的肉,他手臂上的肉也是邦邦硬,跟铁柱似的,推不动半点。
她气急了哑着声吼他,
“你也很讨厌!”
鹤钰无动于衷,将人扛起来,抱到了安全的距离,远离那一地玻璃碎片。
她不想站着,他就将她放在办公桌桌上,微微俯身,与她视线平齐,嗓音低沉而温柔,
“说说看,为什么要喝酒。”
楚绒坐在桌子上,脚都碰不到地面,在半空中晃了几下,撞到他的裤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想下去,又被男人提起来,扔回去。
反复几次,她咬着唇,眼睛里沁着水汪汪的泪,挂着眼睫毛上的泪珠簌簌往下落,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整张漂亮细腻的小脸。
鹤钰安静看着她哭,手掌撑在桌面两侧,刚好将她困在怀里,面色冷冷淡淡,薄唇却是抿成一条直线。
她哭起来没声,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会瞪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他,无声控诉。
他开始烦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瞧见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心软。
一直说着不许哭不许哭,可她越哭越凶,有意跟他作对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用多久就能把眼睛哭肿,哭红,哭瞎。
他哄也不起作用,越哄她越是要闹。
“连你也欺负我…”
鹤钰静静看着她,不为所动。
楚绒又气又烦,忍不住拿脚踹他,也没踢几下。
男人很快按住了她的膝盖,往外侧推开,强行挤了进来,制止了这种行为。
“不要踢了。”
楚绒对他也没有好脸色,踢不动人就拿手推他,推了几下,男人纹丝不动,她咬着唇,任由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鹤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捧起她的脸,又红又薄的皮肤被眼泪熏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满脸的潮气。
“哭解决不了问题,喝酒更不行。”
他盯着她可怜兮兮的脸,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低声道,
“你这样逃避是胆小鬼行为。”
楚绒气急败坏地吼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听不出凶,鹤钰只从中听出了她的委屈,
“我就是胆小鬼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胆小鬼又不会爆炸!”
第73章 那你喝了呀!(鹤钰预备发疯版)
楚绒的眼泪像珍珠一样顺着下颌落在他的拇指上,嘀嗒嘀嗒,都浸透了男人的衬衣袖口。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安静等她哭完了,给她擦了擦眼泪。
她气得说不出话,拂开他的手,眼泪静静的流,一边哭一边指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