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10)
“我就是哭瞎了你也不心疼我的。”
鹤钰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心脏好似叫人捏在了手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比她还能哭的,好像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他哄了几句,终于软了声问她,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
楚绒倔强地别过脸不肯看他,闷声道,
“你先把酒给我。”
鹤钰将湿透的手帕换下,拿了条新的,抿唇,
“你刚刚已经喝了一大口,还不够吗?”
楚绒咽了下口水,眸底漾着湿意,不答反问,
“我现在很难过,你就不能纵着我吗?”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上次写保证书还说要一辈子宠着我的!”
鹤钰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他猜到她会用这封保证书来要挟自己,但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也算是深刻领会。
鹤钰没先松口答应她,又哄又骗的给她喂了点饭。
空腹喝酒对胃不好,楚绒犟不过他,只能乖乖张嘴。
她吃了五六口就不肯吃了,他也没再强迫她,信守承诺地拿来了酒,递过去之前问了一句,
“为什么难过?”
“难过就是难过,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楚绒从男人手里接过那瓶被她喝了一口的威士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又嫌他烦,
“你是不是来大姨爹了,怎么磨磨唧唧的?”
大男人,一点都不干脆利落,成何体统!
她心满意足地喝了好几口酒,趴在他怀里,示意他抱她回去,
“我不想坐这里,这里好硬。”
“我屁股疼。”
“……”
鹤钰低垂眼眸看着她微醺似的小脸,双瞳冷澈,无声在心底叹了声。
娇气起来真没完了。
“快点呀!”
楚绒等不到他动作,又催了催他。
下一秒如愿被抱起来,不过她没回到床上,而是坐到了他的腿上。
鹤钰坐在沙发里,掌心扶着她的腰。
说是扶着,可她才动了一下他就摁住了她。
楚绒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比较舒适的位置,坐好,没一会儿又嚷着,
“我不要坐这。”
“怎么了?”
她抬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撅着小嘴嘟嘟囔囔,
“你身上也是硬硬的。”
硌得慌。
……
鹤钰嗯了声,淡淡道,
“我是没有你软。”
软胳膊软腿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掐就肿。
“你知道还不松开我?”
“你裙子脏了,先在这里坐一会,等等季禾送衣服过来,你洗完再回床上好不好?”
楚绒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她也有洁癖。
她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心脏也像醉了似的,咚咚咚跳的好快。
又灌一口,还是好快。
楚绒睁着潮湿莹润的黑眸看着他,视线往下滑,落在他薄薄的两片唇瓣上,眼底升起氤氲的雾气,搭在他胸口的指尖轻轻颤了几下,嗓音软绵绵的,
“我们能接吻吗?”
上一次亲亲也是舒服的。
楚绒觉得自己是个贪图享受的娇气包,受不得一点委屈,她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鹤钰还是没什么反应,冷冰冰的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意料之中的拒绝。
她哦了声,仰起脸,湿润润的眸子认真盯着他看。
她有些失落,想到今天所有的一切,眼睛又湿了,眼尾泛起潮红的水色,
“大哥……”
从她嘴里飘出来的两个字,静静响在这个黑夜。
鹤钰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他捏住了她的下巴,黑眸沉沉,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喊我什么?”
他祈祷,她最好不要再喊出那两个字。
不然,即便她是醉鬼,他也真的会想要,狠狠,顶,死她。
楚绒被他捏疼了,瑟缩着想往后躲,抬起颤抖的眼睫毛,撞进一双幽暗漆黑的眼睛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凶,软着声把刚刚的话说完,
“大哥从来都…不喜欢我。”
鹤钰沉默半晌,松了手,揉了揉被他用力掐出来的两道红印,温声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绒眨着泪眼看他,皱着眉角,似是不解。
“鹤钰,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开车过来的时候,还差点儿撞坏了前杠呢。
“我来找你的,你得赔我的车。”
粉色911,撞了几次都不灵光了。
正好讹他一笔。
鹤钰盯着她软白的脸,无声咽了咽喉咙,总算明白了她怎么那么巧出现在见山本院。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重重往下沉,滚烫而又炙热,嗓音微微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