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1)
没成想,她都跑到机场了,沈厉寻还能追来,硬生生将她抓了回去。
沈厉寻躲都没躲,任由那双镶嵌了akoya珍珠的绒毛拖砸在身上,而后弯腰捡起,点头。
“嗯,我知道。”
他神色如常,好似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讨厌我,我也是你哥哥。”
楚绒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处出,她懒懒靠在软椅上,另一只绒毛拖挂在细白纤细的脚尖上,摇摇晃晃,无规律的晃动,转而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英国的?”
沈厉寻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走到她面前,将鞋子放回她的脚边。
“你就算回英国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楚绒深呼吸一口气,气得小脸红透了,咬着牙,起身就往外走。
“去哪?”
沈厉寻蹙眉,下意识握住她手腕,耐心劝道
“昭昭,别闹小脾气。”
“买东西!”
她甩开他的手,下楼,又回头瞪他,威胁道,
“你要是敢安排人跟着我,兄妹也别做了!”
沈厉寻抿唇,看着那辆粉色轿跑驶离,沉默片刻,才唤来负责伺候的佣人,
“小姐去买什么东西。”
“少爷,好像是唐白瓷。”
沈厉寻抿唇,眉梢透着冷锐。
在他的印象里,这名品第一瓷08年在拍卖会上卖出32亿的天价,后流出国外,十年间辗转多次,最后出现在欧洲,往后再无音讯。
怎么会在现在这个节骨点突然出现。
他咬紧下颌,线条崩得尤其锋利,冷声吩咐道,
“去查,是谁出手。”
第9章 赌她会开口求饶
“奇怪。”
楚绒再一次看向导航,确认自己没走错路。
她侧头,目光落向车窗外。
印象里,这儿是个人流量不错的小商区。
可如今,水泥板铺就的道路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商场,店铺皆已关门,细看,上面都贴着封条。
不过下午三点的光景,这儿却满是一片阴冷,落败,寂寥。
更可怕的是,这条道路上只有她一辆车,往前往后看,皆是一望无际,空空如也。
“嘶——”
楚绒猛踩刹车。
她便是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了。
寻常人做生意,怎么可能选在这样的地方。
往窗外看,冷风直吹。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
“别看了,这里已经被鹤氏买下了,来年会建设整合成新的商圈,届时,这儿便是第二个王府井。”
她抬眼看去,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三辆奔驰大G。
刚好将她的前路挡得严严实实。
薛允从越野车下来,继续道
“在此之前,这里不会有人来,你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我。”
楚绒看着面前的人,皱眉。
薛允。
薛家的小少爷。
因着与鹤家有一丝亲戚关系,在同阶层的世家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未回国前,乔婉没少跟她吐槽薛允的“光荣事迹”。
说这人狂妄自大,行事嚣张,常惹祸,却丝毫不知收敛。
她摘了墨镜,没下车,而是打开了车窗,像招小狗那样朝他招手
“喂,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
薛允呵呵冷笑一声,看过来的眼神像阴沟里的毒蛇,叫人后背发凉,他依旧是笑着,说话的语气却阴森森的。
“楚绒。”
他念她的名字,像将二字咬碎了反复咀嚼,生硬至极。
“你以为你今天有这么轻易离开。”
楚绒没理他,直接发动车子,然而刚起步不到两米,车子便再一次停了下来,无论她如何踩油门,都不动了。
她垂眸,脸色彻底冷了。
“你不敢下车,是因为你不好意思见人,还是…长得丑?”
薛允抱着胳膊靠在车前,饶有兴致地盯着那辆粉色轿跑。
身边的人一一起哄,他不但不阻止,还调笑了一句
“没准是吓破了胆。”
来之前,薛允可是做了一番功课的。
这楚绒是楚家独女,楚家和沈家关系又亲如一家,沈家从楚绒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对外人宣称,会将楚绒当做自家闺女般宠爱。
沈老太太前年更是豪掷202亿买下一座庄园送予她。
可见沈家对她的看重。
这顶顶尊贵的天之骄女,从小顺遂,没吃过苦头,怎么可能见过这样的阵仗。
现在她迟迟不下车,薛允只当她是吓哭了,没脸见人。
有这个想法,他挑眉,那因被他三哥连续拒绝了36次后在心中凝起的不悦顿时散了不少,连眉目都舒展开了。
然而,就在他沾沾自喜时,那辆粉色轿跑的车门“噔——”的一声,被推开了。
下车的女孩,一身霜青色收腰长裙,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至腰间,凹凸起伏的身段在若隐若现的遮掩下更显妖娆,柔软,只一眼叫人心神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