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0)
不过显然,这一套,在鹤钰身上失效了。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将目光落过来。
咬着烟,用轻飘飘的口吻说着最狠戾的话,
“把她的手剁了。”
庄彤脸色惨白,瞬间瘫软在地上。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个不该招惹的人。
“鹤先生,鹤先生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
身后立马有人将她摁倒,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她慌不择言,喊了楚绒小名。
“昭昭,昭昭很喜欢我的,她看见我这样一定会难过!”
鹤钰神色冷冽,幽冷的黑眸倏然眯紧,涌动几抹薄怒,嗓音冷感无温,
“你说你是她的什么。”
庄彤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惊惧到极点,话都说不出来。
从他冷白指尖洒落的烟灰散了她一脸,却远远不及他落下来的眸光冰冷渗人。
“朋友么?”
她不敢躲,任由滚烫烟灰灼伤她最引以为傲的脸,求生的本能让她匍匐在地,舍弃颜面。
鹤钰抿了下唇,本不大想管这些闲事,既然人都跑到他面前来了,也只能替她处理一二。
男人修长如玉的指尖执着燃到只剩半截的烟,往她手背上一按。
焦烟弥漫,从上方落来的声音冰冷无情,
“离她远点,你不配。”
第8章 你再讨厌我,我也是你哥哥
楚绒没能成功回欧洲,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闷了几日。
连新一季高定礼裙送来,她也没心思翻看,懒懒抬抬手,
“放楼上去吧。”
“好的。”
玻璃台边,蓝脆白玉花瓶里插着的一大捧玫瑰花,淡淡的甜荔枝味,新鲜的花瓣上点缀了几颗晶莹的露珠,嫩生生的。
楚绒喜欢玫瑰,玫瑰娇艳,金贵,且带刺。
她困倦地伸过懒腰,懒洋洋从床上下来,打着哈欠,鸦色长发如瀑般散开,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她的衣帽间分上下两层,划分为几个区域,其中有一整面jellycat班尼兔墙。
往深处则是裙子,包包,首饰,配饰柜,一排下去,清晰整齐。
路过一侧珠宝展柜时,她停下脚步,黑白分明的眼珠映着浅浅的光,落在展柜正中央,那一枚鹤型浮雕戒指上。
五年前的设计,墨玉点缀出的鹤羽,尾部镶嵌了颗蓝宝碎钻,在冷光灯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楚绒眸子里无声划出一道碎光,随后,她关掉了展柜里的灯。
这一柜子里,都是残次品,上不得台面的。
从衣帽间出来,站在一旁的佣人接过她换下来的衣裙,道,
“昭昭小姐,二少爷来了,还带了您最爱喝的玫瑰杏仁露,花朝楼家的。”
她回了画台边,突然来了兴致,刚拿起画笔,听见这句,又重重搁下,冷声道
“不见!”
“是。”
佣人忙低头,敛了笑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打开门,便对上沈厉寻那双幽深至极的眸子,
“二少爷…”
沈厉寻淡淡一笑,声音平缓。
“出去吧。”
“好的。”
入了房间,一阵清淡的荔枝香入鼻。
右手边,檀桌上的香炉往外冒着白烟,随风飘散。
听见声响,楚绒头也不回,声音却冷得更厉害了,
“我说了不见,你进来干嘛。”
“昭昭,别生气了,玫瑰露还热着,你不是最爱喝了…”
不等沈厉寻说完,楚绒便回头打断他
“二哥,你真想我高兴,就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
沈厉寻抬头望去,刚刚还在作画的人,此刻已经转身看过来,浅浅的灯光将她的眼瞳折射成浅色,似一盏名贵清高的琉璃。
他垂头,手上打开食盒的动作不停,只道
“许久不回来一趟,别急着走,多陪陪奶奶。”
楚绒弯唇,抹开冷淡的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困着我,好让我和鹤钰结婚。”
沈厉寻挑眉,倒也不否认,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语气又冷又淡,
“婚事已定,你断了念想,少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奶奶不同意,我也是万万不许的。”
楚绒被气的眼圈发红,捡起地上的拖鞋狠狠朝他扔过去,又寻了话头刺他
“三个哥哥里面我最讨厌你了”
大哥温柔,生得又好看,凡事都会惯着她。
三哥自小就宠她,从不忤逆她的想法。
唯独沈厉寻,生了副冷冰冰的面容,性子也是冷的。
她一做错什么,要是落在他手上,他绝不轻饶。
前几天,她一看这婚事推不掉,便想着飞回国外躲躲。
她都计算好了,她还年轻着,那鹤钰可是27了,拖不得。
等个三五年回来,就不信这婚约还存在。